第2章

试探边界------------------------------------------，贾震猛地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那是整夜未眠的后遗症。床头柜上的台灯依旧维持着昨晚那个诡异的“麻花状”，冷硬的金属线条无声地嘲弄着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贾震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灯杆，心脏先缩了一下。，更害怕自己真的疯了。“是巧合，还是我真的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可能”，贾震抹了把脸，胡乱套上一件卫衣就出了门。清晨的小区广场向来是退休生活的主战场。还没走近，那一阵阵穿透力极强的《最炫民族风》就顺着风猛钻进他的耳朵。，几十个大妈穿着色彩艳丽的运动服，正踩着鼓点扭动腰身。那台半人高的大音响功率全开，震得地砖似乎都在微微发颤。，双手插兜，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既紧张得胃部痉挛，又有一种莫名的、极其危险的兴奋感。如果昨晚的事不是巧合，那现在的他，在这个世界面前，几乎就是神。“冷静点，贾震。就试一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台发出雷鸣般响声的音响上。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闭嘴！声音立刻消失！消失”这两个字跳出脑海的刹那，世界安静了。，没有电流嘶鸣的杂音，原本喧嚣到极点的音浪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切断。音响上的指示灯还亮着，大妈们惯性地挥舞着彩绸扭了两下，才发现**音乐没了。“哎？怎么没声了？小李，你这机子是不是坏了？”，贾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还不够，还不够证明这就是“神迹”。，盯着那台沉重的音响。他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位置——广场边缘那个散发着酸腐气的绿色垃圾桶。
“过去。去垃圾桶旁边。”
下一秒，贾震的视网膜像是闪过了一道极细微的重影。原本摆在空地中央的巨大音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凭空消失，然后“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出现在十米外的垃圾桶旁。
大妈们炸锅了。
“妈呀！鬼啊！”领头的那个大妈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刚才那东西是不是闪了一下？那么重的东西怎么飞过去的？”
“报警！快报警！这地方闹鬼！”
贾震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压低帽檐，转身快步离开。他的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那种强烈的掌控感从指尖传遍全身。是真的。这不是幻觉，不是魔术，他真的可以通过“想”，来改写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他穿过小区后门，走向街道。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刚拿到全服顶级**的玩家，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这款**的每一个功能。
路口，一辆白色的私家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人行道上，车主大概是去买早点，连双闪都没打。贾震皱了皱眉，心念微动：“停到车位里去。”
那辆重达两吨的钢铁巨兽毫无预兆地横向平移了三米，精准地滑进了旁边的标准停车位。正在旁边扫地的环卫工人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刚从早餐店出来的车主拎着豆浆包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凭空平移，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啊——我的车！”
紧接着，一个外卖骑手为了抢黄灯，骑着电驴疯了似地冲向斑马线，眼看就要撞上正在过马路的贾震。换做以前，贾震肯定会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但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去你该去的地方。”
唰的一声，那辆电驴连同惊恐的骑手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几公里外的某个写字楼下，那个骑手正一脸懵逼地坐在车包上，手里还拎着那份麻辣烫，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零点一秒内**了半个城区的。
贾震走在街上，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他发现这种能力甚至不需要任何代价，没有那种小说里写的“精神力透支”或者“流鼻血”。只要他想，现实就得乖乖低头。
到了中午，这种掌控欲达到了顶峰。
贾震回到租住的小公寓，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半小时前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但系统显示骑手还在两公里外慢悠悠地挪动。
他坐在电脑椅上，盯着空荡荡的餐桌。
“不用送了，直接到桌上来。”
空气中飘过一阵浓郁的酱香味。就在他视线落点的位置，一份包装完好的黄焖鸡米饭和一盒白米饭凭空浮现，热气腾腾地稳住在桌面上。
贾震哈哈大笑，拆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这种感觉太爽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前过的那些日子简直就是阴沟里爬行的虫子。
然而，就在他吃得正香时，顺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他原本想给那个“瞬间消失”的骑手点个好评，可当他点开外卖App的订单详情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
订单已送达
送达时间：上午10:15
贾震的手抖了一下。现在是中午12点，他在一分钟前才用能力让外卖“瞬移”过来。可系统记录里，这份外卖早在两小时前就已经送到了。
如果外卖是两小时前送到的，那这两个小时里，外卖在哪？为什么他在桌上没看到？
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仅仅是搬运物体，这似乎……扭曲了因果。是因为他“想”让外卖出现在桌上，所以现实为了迎合他的想法，连过去的历史都自动修改了吗？
就在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试图理清头绪时，手机屏幕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蓝色的光标在原本正常的页面上疯狂乱窜，原本整齐的字体变成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扭曲符号。在那堆乱码的缝隙中，一行鲜红的字符清晰地闪过：
“#ERR_CONSCIOUSNESS_OVERFLOW”
（错误：意识溢出）
这行字只出现了不到半秒，随即屏幕又恢复了正常。黄焖鸡的香味依旧在屋子里弥漫，但贾震却觉得嘴里的米饭变得像蜡块一样难以下咽。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拆除这个世界的承重墙。每动一次念头，现实的逻辑就在崩塌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