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痕初显------------------------------------------，收起铁剑，转身离开。校门已锁，他足尖在墙壁上轻点数下，身形如燕，掠上房顶，在连绵的屋脊间无声穿梭，融入沉沉的夜色。，需穿过几条僻静巷道。，下方骤然传来女子压抑的惊呼和衣物撕裂的声响！“嘿嘿，小娘们，大半夜穿这么少在外面晃，不就是等人疼吗？装什么清高！”。这种事，在这片混乱的街区并不少见。他不是圣人，没有泛滥的同情心，更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十年的颠沛与血腥，早已教会他“自保”是第一要义。“嗤啦——”，伴随着女子绝望的呜咽。，脚下正要发力跃向更远的屋顶，一块松动的瓦片却被他不经意踩滑，带着簌簌尘土，“啪”一声掉落在下方巷子的垃圾堆上。。，同时向上投来。，与下方一个光头壮汉，以及被他按在墙上、衣衫不整的少女对视。，浑身酒气，眼神浑浊而凶狠。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色惨白，长发凌乱，清澈的眼眸里蓄满泪水，正死死抓着被撕破的衣领，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白。，空气有刹那的凝滞。，平静地开口：“我说是猫，你们信吗？猫**！”光头好事被打断，勃然大怒，酒气上涌，指着苏白破口大骂，“哪来的小**，敢坏爷爷的好事？滚下来，老子弄死你！”
“小**”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白的心臟上。
“小**，别躲了，乖乖出来，让本座尝尝鲜……”
“爹！娘！快跑——！”
血，漫天漫地的血。狰狞的妖影，父母的惨叫，还有那戏谑的、高高在上的目光……
尘封十年的噩梦画面，伴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屈辱，轰然决堤！
苏白漆黑的眼瞳深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波动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暴戾、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机！他周身稀薄的灵气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在巷子狭小的空间里卷起一阵阴冷的风。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光头壮汉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叫你小**！怎么，不服气？”光头壮汉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是一阶气涌的修为，在这片街区作威作福惯了，当下狞笑一声，竟然放开少女，脚下一蹬，粗壮的身躯如同蛮牛般撞向墙壁，手脚并用就要攀爬上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就在他上半身刚探出墙头的瞬间——
三道细微的银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直取他的双目和咽喉！速度之快，堪比强弩！
光头大惊，慌忙侧头挥臂格挡，只听“叮叮”两声，两枚毒针被护体灵气弹开，但最后一针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线，**辣地疼。
“你敢用暗器？！”光头又惊又怒。
然而，苏白要的就是他这分神的一刹！
墙头的身影，如同捕食的夜枭，骤然消失！下一秒，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剑锋，已经抵在了光头的咽喉前！不是劈砍，不是横扫，是最简洁、最直接的——直刺！目标明确：一击毙命！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体内稀薄的灵气疯狂涌动，双手泛起土**微光，猛地合十，险之又险地在剑尖及喉前将其死死夹住！
“小子！你找死！”光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看似清瘦的少年出手如此狠辣果决，简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他双臂用力，想要震断这柄凡铁剑。
苏白眼神冰冷，手腕一抖，被夹住的铁剑骤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抽离，带起一溜血花——光头的手掌已被剑刃割开深可见骨的口子。不等他痛呼，苏白脚下步伐如鬼魅般交错，已绕到他身侧，剑光再起，直削其肋下空门！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实战中淬炼出的、以命搏命的杀招！
光头空有一身力气和略高的修为，却被这疾风骤雨、招招指向要害的狠辣剑法逼得手忙脚乱，不过几个呼吸，身上已多了好几道血口。他终于怕了，这少年根本不是教训他，是真的要杀他！
“小兄弟！不，大哥！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女人我给你，我身上的钱都给你！饶我一命！”光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苏白持剑而立，剑尖的血珠缓缓滴落。他脸上溅了几点温热的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刺目惊心。他抬手，用袖口慢慢擦去，动作仔细而平静，仿佛在擦拭灰尘。
然后，他看向跪地求饶的光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有些话，”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不能说。”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剑，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凡铁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竟然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剑九——映月！”
一道比之前练习时凝实数倍、杀意冲天而起的残月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悍然斩出！
光头壮汉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他怪叫一声，将残存灵气尽数凝聚在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剑气掠过，两条粗壮的手臂齐肘而断，伴随着**一起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
然而，惨嚎只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因为苏白的剑，已经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大张的嘴巴，从后颈透出半截染血的剑尖。
光头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身体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蓬尘土。
世界，重归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
苏白喘着粗气，拔出铁剑，在光头**的衣服上慢慢擦拭干净剑身的血迹。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墙角那个早已吓呆的少女。
月光下，少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脸上泪痕未干，惊恐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头从地狱爬出的**。
苏白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今晚，”他开口，声音因为脱力和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你没见过我，这里也没死过人。懂吗？”
少女猛地回过神，疯狂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庆幸：“懂！我懂！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良好的教养。
苏白站起身，转身欲走。
“等等！”少女急忙叫住他，手忙脚乱地从纤细的手指上褪下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双手递过来，因为害怕，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个……这个给你！我叫廖梦怡，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个储物戒里有一些灵石和丹药，是我……是我的谢礼，请你一定收下！”
苏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少女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即使此刻布满惊恐，依然能看出其中的纯真与良好的出身。她身上的衣物料子考究，即便破损也难掩精致。
他没有任何推辞，伸手接过那枚尚带着少女体温的储物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指尖。
“交易而已，两清。”
他将戒指随意套在自己食指上，大小竟刚好合适。没有再停留，甚至没再多看地上的**和少女一眼，他足尖一点，身形没入巷子另一头的黑暗，消失不见。
直到苏白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女——廖梦怡，才缓缓停止了颤抖。
她脸上的惊恐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领，尽管有些狼狈，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拿出一个造型精巧、宛如艺术品般的微型通讯器，按下按钮，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与矜贵：
“恭叔，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晨曦中学，高三男生，十七岁左右，身材清瘦，使用一套名为《剑九》的狠厉剑法，擅用淬毒银针。一阶修为，但实战杀力极强，今晚在城南老槐树巷，击杀了一名一阶觉醒境的光头匪徒。”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挂断通讯，廖梦怡走到那具尚有余温的**旁，低头看了一眼，美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厌恶。她抬脚，轻轻踢开挡路的断臂，仿佛那只是碍事的垃圾，然后拢了拢头发，步伐平稳地走出了这条弥漫血腥的小巷。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与之前那个惊慌无助的少女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