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救一人，口碑初炸------------------------------------------。“老巷里来了个年轻神医”、“医院治不好，他一指救回”、“被医生质疑装神弄鬼，结果一句话怼得医生哑口无言”这些话，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往四周传开。，有人疑，有人不屑，有人忌惮。。，他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闭目调息，体内微弱却精纯的内劲顺着经脉缓缓运转。，他早已踏入内劲之境，只是入世之后刻意收敛，一身气息与常人无异，若非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显露。，治病救人是本心，却不是义务。，不信去，仅此而已。，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喧哗，显得很有礼貌。，眸中微光一闪，淡淡开口：“进。”，一道纤细身影站在门口，有些拘谨，有些忐忑。。，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袋馒头包子，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简陋到极致的环境，眼眶微微一红。、这么厉害、救了自己性命的人，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宁昊哥……”苏清月小声开口，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下午一直放心不下，又不敢随便过来打扰，直到现在才敢过来。
宁昊看了一眼保温桶，没有立刻接，只是淡淡道：“不必。”
“要的要的。”苏清月连忙把东西放在桌上，小声道，“我知道你救了我，不肯要报酬，可饭总是要吃的，这不算报答，就是我一点心意。”
她很聪明，知道宁昊这种人，傲骨藏在骨子里，绝不轻易受人恩惠，所以只说是“一点心意”，不敢提报答二字。
宁昊看着她清澈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微微点头：“多谢。”
简单两个字，却让苏清月瞬间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弯起一抹笑容。
“对了宁昊哥，下午李医生他们质疑你的时候，我都听见了……”苏清月想起这事，就有些生气，“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救了人，还说你装神弄鬼。”
“无知而已。”宁昊语气平淡，不以为意。
苏清月看着他从容淡然的样子，心里越发敬佩，又忍不住道：“宁昊哥，你医术这么厉害，总住在这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开个诊所吧？”
“我正有此意。”宁昊点头。
苏清月眼睛一亮：“那我帮你！我对这一片熟，手续、门面、宣传，我都能帮你跑！”
她家境不错，在县城里也有些关系，真心想帮宁昊做点什么。
宁昊看了她一眼，苏清月印堂明亮，气脉纯正，是个心善有福之人，而且与他有一命之缘，用做入世初期的纽带，再合适不过。
“好。”他点头应下。
苏清月顿时喜不自胜，好像比自己得了什么好处都开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剧烈、慌乱、带着哭腔的砸门声猛地响起，比下午王铁柱的声音还要急，还要绝望。
“先生！先生在吗？！
求求你开门！救救我妈！救救我妈啊！”
声音凄厉，带着崩溃。
苏清月吓了一跳。
宁昊眉头微不**一蹙，起身开门。
门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泪水，身上还沾着泥土，身后跟着一个面色焦急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
女人一看到宁昊，“咚”一声就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先生！我知道您是神医！求求您，跟我回家一趟，救救我妈！她快不行了！”
“医院已经不收了，医生说让****……可我妈还有气啊！她还有气啊！”
说到最后，女人已经泣不成声，几乎晕厥。
她丈夫也红着眼眶，哽咽道：“先生，求您走一趟，不管多少钱，我们以后就算**卖铁、卖血**，也一定还给您！”
下午他们在巷口，亲眼看见宁昊救回孩子，也听见了所有人的议论。
医院已经判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跪来求宁昊。
苏清月看着心酸，连忙拉了拉宁昊：“宁昊哥……”
宁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眼扫过。
女人印堂发黑，哀气冲天，家中长辈命灯将灭，却不是正常寿终正寝。
“带路。”
他没有多问，只吐出两个字。
医者本分，见死不救，违背天医本心。
至于质疑、非议、名声……
在人命面前，一文不值。
夫妻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顿时狂喜，连连磕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宁昊转身拿起桌上布包，对苏清月道：“你在此稍等。”
说完，便跟着两人快步离去。
女人家住在巷子另一头的老居民区，一栋低矮旧楼，阴暗潮湿，一进门就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药味、死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屋内狭小拥挤，床上躺着一个老**，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巴大张却喘不上气，脸色青紫发黑，浑身冰凉僵硬，只有胸口微微一丝起伏。
一看就是油尽灯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旁边几个亲戚抹着眼泪叹气，已经在准备寿衣后事。
“妈！妈！先生来了！”女人扑到床边，哭喊不止。
亲戚们抬头看到宁昊，这么年轻，穿着普通，顿时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不满和质疑。
“丽丽，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年轻人？”
“这是神医？我看是孩子吧！”
“妈都这样了，你还搞这些封建**，让她走得安生点不行吗？”
“医院都放弃了，他能有什么用？纯粹是***！”
冷言冷语，毫不客气。
换做旁人，早就被说得羞恼离去。
可宁昊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老**脸上，只一眼，便看透根源。
痰堵气道，肺气闭塞，心脉将绝，兼之阴邪缠体，寿元被扰。
看似油尽灯枯，实则还有一线生机。
医院只当是年老体衰、脏器衰竭，自然救不回。
“都让开。”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下意识让开位置。
宁昊抬手，布包打开，乌光一闪，几枚玄针落在指尖。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针尖微动，快如残影。
一**天突，通气道，开喉闭。
一**璇玑，顺肺气，续呼吸。
一**巨阙，稳心脉，救垂死。
最后一针，指尖凝劲，隔空一点，落在老**眉心，驱阴邪，镇魂气。
四针一气呵成。
全程不过两三息。
下一秒——
“咔——咳！！咳咳咳！！”
老**喉咙里堵着的一口浓黑黏痰猛地咳出，声音刺耳，腥臭扑鼻。
紧接着，浑浊的眼睛缓缓合上，再睁开时，虽然虚弱，却已经有了神彩。
青紫的脸色缓缓退去。
僵硬的身体慢慢变软。
那口吊了半天的气，终于顺了下来。
“呼……哈……呼……哈……”
清晰、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刚才还眼看就要咽气、医院都宣布放弃的老**，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全场死寂。
刚才还冷言冷语的亲戚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和丈夫呆在原地，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都傻了。
真……救活了？
医院都不收的人，就这么……救活了？
几秒后。
“妈！！”女人猛地扑到床边，抱着老**失声痛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老**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虽然没力气说话，却已经清醒。
宁昊收回玄针，擦都未擦，放回布包，淡淡开口：“痰堵气闭，邪祟扰神，不是寿终。
今晚子时会醒，明天就能喝粥，养上十天半月，便可如常。”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先生！先生您别走！”女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追出去，“钱！我们还没给您钱！”
“不用。”宁昊脚步未停。
“那怎么行！您救了我妈一条命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您不收钱，我们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宁昊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日后多行善事，孝顺老人，便是报答。”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在门口。
从头到尾，不图名，不图利，不留话，不逗留。
救人，走人。
干净利落。
屋内，所有人看着老**平稳的呼吸，再看着宁昊离去的方向，彻底心神震碎。
医院束手，判了**。
他几针，拉回人间。
这哪里是神医？
这是再世活菩萨！
“刚才……我还说那先生是***……”一个亲戚满脸羞愧，狠狠抽了自己一下，“我真是瞎了眼！”
“高人！真正的世外高人！”
“不显摆，不贪钱，救完人就走，这才是真本事！”
消息，瞬间炸了。
“老巷那个年轻人，又救了一个！”
“医院都放弃的垂死老人，被他几针救活了！”
“真神了！这才是神医！”
“之前说人家装神弄鬼的，脸疼不疼？”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半个时辰，附近几条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敬畏，崇拜，感激，赞叹……
所有的质疑、猜忌、嘲讽，在两条活生生的人命面前，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宁昊回到小屋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悄悄观望、不敢打扰的街坊，眼神里全是敬畏。
苏清月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骄傲与崇拜。
宁昊推门进屋，神色依旧平静。
再救一人。
口碑初炸。
从今天起，云溪县老巷里，这位“小神医”的名头，算是真正立住了。
而他在凡俗红尘的脚步，也终于从“立足”，迈向了“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