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亮开市，风雨将至------------------------------------------。，只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老旧的城中村。，巷子里就已经有了动静。，发出隆隆的声响。早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顺着巷道飘散开，冲淡了昨夜残留的烟火酒气。，新的一天，如约而至。，林风早早醒了。，常年自律的性子，让他哪怕换了陌生环境，依旧准时清醒。，他睡得很浅。，只是在默默复盘。、刀哥的来头、猴子的示好，还有自己眼下窘迫的处境。，最忌冲动无脑。，是被动反击，是自保，也是立威。——立威，不等于立足。，昨晚所有的强硬，都会变成昙花一现。、道歉认错，灰溜溜赔罪服软。
重则直接被赶出夜市街，连唯一的落脚地都保不住。
林风起身，简单洗了把脸。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瞬间扫尽残留的困意，眼神愈发清明、冷静。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骨节分明，干净有力。
他没有**，没有兄弟，没有钱财。
从头到尾，能靠的，只有这一双手。
……
约莫早上八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哥，醒了没？”
是猴子的声音。
林风走过去拉开门。
一夜过去，猴子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头发随意抓了两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再是昨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林哥，早。”
猴子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跟你说个事，我一早起来就去巷口打探了。”
“刀哥那边，真的要动手。”
林风神色平静，并不意外：“说。”
猴子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张飞昨晚在刀哥面前吹了不少冷风，把你说得极其嚣张，说你故意挑衅地盘。”
“刀哥放了话，今天天亮之后，会带人过来。”
“人不多，就十个左右，但都是跟着他常年看场、打过架的老混子，下手比张飞这些新兵蛋子狠多了。”
说到这儿，猴子有些担心地看着林风。
“林哥，我实话跟你说，能忍，最好今天忍一手。”
“刀哥在这片经营太久了，人脉、势力、底气都足，真闹大，咱们两个，讨不到便宜。”
他不是怕事，他是太懂这片的规矩。
底层混江湖，从来不是谁能打一次架就**。
是谁有人、有时间、耗得起。
刀哥本地人，扎根五年，耗得起。
他们两个外来仔，耗不起。
林风听完，神色依旧没什么波动。
他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淡淡开口：
“忍了这一次。”
“以后在夜市街，就永远只能低头做人。”
“我来江城，不是来求人给活路的。”
猴子一怔。
眼前少年明明年纪不大，身形清瘦，说话声音也不高，可那股笃定、沉稳的气场，却压得他莫名心安。
林风转头看向他：“你怕？”
猴子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咬牙道：“我不怕！林哥你敢干，我就敢陪你！”
“我就是怕你吃大亏！”
林风微微点头。
“放心。”
“我不惹事。”
“但事来了，我也不躲。”
……
上午九点。
街道上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沿街的商铺、小吃店、杂货铺陆续开门，整条夜市街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
路人往来，车辆穿行，一派市井烟火气。
没人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蓄势。
猴子带着林风，来到夜市街中段的几家店铺门口。
几个老板都是中年人，常年在这里做生意，早就被刀哥的人拿捏惯了，个个谨小慎微。
看见猴子带了个陌生少年过来，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猴子熟门熟路打招呼：“王叔、李姐，我带来的人，林风，以后你们这一片的场子，他来看。”
几位老板看向林风，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安安静静的少年，眼底多多少少带着点怀疑。
这么年轻，看着斯斯文文，能镇得住场子？
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能少点麻烦，谁看场都一样。
猴子凑到林风身边，小声道：“林哥，规矩我跟你说下。”
“平时就是镇场子，不让烂仔骚扰店铺、不让醉酒客人闹事，有人找茬咱们拦着就行。”
“不出大事，不用动手。”
“刀哥平时默许我们小打小闹接散户的看场钱，但是——”
猴子话锋一顿，声音压低。
“他绝对不会默许，有人抢他的威严。”
话音刚落。
夜市街街口，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原本喧闹的街口，莫名一静。
十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大摇大摆走进街道。
为首的男人花衬衫敞开，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和手臂纹身，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如刀，径直扫过整条街。
在他身后，一脸阴狠的张飞，正死死盯着店铺前的林风。
眼神里，布满了报复的寒意。
刀哥，来了。
风雨，准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