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夜市风雨------------------------------------------。。，**油烟滚滚，吆喝声、划拳声、车辆鸣笛声层层叠叠往上翻涌，灌满了狭窄的巷道，也灌满了林风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带着燥热的烟火气，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映着他平静却深邃的眉眼。，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手下二三十号人，盘踞此地多年，掌控着整片城中村的看场、摊位、所有底层的零碎油水。。，看似是他占了上风、立了威名，实则，已经彻底踩进了别人的地盘，捅开了这片小巷潜藏的暗流。。，拼的是一时血气、单打蛮力。，拼的是人、是势、是盘踞已久的规矩。。
没钱、没人脉、没靠山，身上仅剩几百块生活费，在这座寸土寸金的江城，连撑过一周都勉强。
想要安稳落脚，根本不可能。
要么，被这片地头蛇慢慢拿捏、欺负，最后灰溜溜滚出江城。
要么，顺势接住机会，站稳脚跟，硬生生拼出一条路。
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夜色里。
林风眼底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冷静的沉敛。
他不怕事。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麻烦要来了。
……
隔壁房间。
猴子回到自己屋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在这片城中村混了两年，看人极准。
刚才林风出手镇住张飞的狠劲，还有说话时不慌不忙、字字压人的气场，根本不是普通外地打工仔能拥有的。
沉默、冷静、出手果断、有底线、不贪小钱。
这种人，要么不出头，一出头，绝对能站起来。
猴子眼光毒辣，他赌林风，未来绝对能成事。
所以他主动贴上去、主动结盟、主动递出路子。
他不想再跟着刀哥那群人混。
刀哥心黑、贪得无厌，手下兄弟出事从来只拿他们当炮灰，赚的钱一分不落全自己吞，跟着混两年，除了一身伤、一身烂名声，什么都得不到。
今晚，他赌一次新的机会。
……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越来越浓。
夜市的热闹依旧喧嚣，但暗处的氛围，已经悄悄变了。
距离城中村不远的一家夜宵排档里。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黑色花衬衫、手臂纹着狰狞纹身的男人坐在主位，嘴里叼着烟，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人，正是整片夜市的掌控者——刀哥。
他约莫三十出头，眼神阴鸷，常年混地下场子，身上带着一股久经厮杀的戾气。
旁边，张飞半弯着腰，捂着肿胀错位的手腕，整张脸惨白，额头全是冷汗，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怨毒。
“刀哥，我真没夸张，那外地小子下手贼狠，根本不讲规矩，上来就直接废我手腕，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在这条巷子里混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么扫您的面子。”
刀哥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皮微抬，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外地人？新来的？”
“对！绝对是刚来的，看着才十八九岁，背着个破包，看着老老实实，结果下手黑得要命！”张飞咬牙，“他摆明了就是刚来不懂规矩，故意踩咱们的地盘立威！”
刀哥沉默两秒。
周围几个跟着他混的小弟，全都停下动作，默默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在这片夜市，谁都知道刀哥最忌讳两件事。
一是有人抢他地盘。
二是有人，无视他的规矩。
一个孤身外地小子，初来乍到，直接废了他的人，等于当着整片城中村的面，打他刀哥的脸。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否则以后，谁都敢骑在他头上**。
刀哥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不高，却压迫感十足。
“我在这片守了五年规矩。”
“外地人来我地盘讨生活，可以。”
“老老实实交钱、听话、守我的规矩，我可以让他安稳过日子。”
“但他偏要跳。”
刀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懂规矩，我就教他规矩。”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得力手下，低声吩咐。
“今晚不动他。”
“明天白天，夜市开张。”
“带上十个兄弟，去夜市门口堵他。”
“我倒要看看，一个孤身蝼蚁，凭什么敢踏我的场子，废我的人。”
旁边小弟立刻点头：“明白刀哥！明天直接让他跪下道歉！”
张飞听到这话，瞬间眼睛发亮，心底的怨气一扫而空，只剩下疯狂的期待。
他死死攥紧拳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林风被摁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小子，你敢废我手腕？
明天，我让你知道，江城城中村，到底谁说了算！
……
深夜十一点。
喧闹的夜市渐渐褪去热度，摊贩开始陆续收摊，人流慢慢散去。
城中村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
林风坐在床边，摸出兜里剩下的钱，大致数了数。
八百一十块。
撑死够他省吃俭用活半个月。
没有收入，没有活计，没有靠山，在江城这种地方，寸步难行。
猴子说的看场，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虽然危险，虽然要和地头蛇正面硬刚，但总比坐吃山空、任人欺凌要强。
他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轻声自语。
“既然没人给我规矩。”
“那我就自己立规矩。”
江城的风雨，今夜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