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村口遇到一条狗，还有那个扶我的男人------------------------------------------，我被一阵狗叫声吵醒。，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叫。，想继续睡。，越来越近，最后好像就在我家门口。，推开窗户。，冲着里面狂吠。但它叫的方向不是我，也不是我妈，而是……？，准备晾晒。，叫得浑身毛都炸起来。，自顾自地把纸人挂好，然后转身回屋。。。，没见过世面。，换了衣服，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我说买点纸，回来给张大爷扎别墅。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我骑上三轮车，晃晃悠悠往镇上走。
路过村口的时候，又看见那几个老**。
她们还在聊天，好像从昨天聊到现在都没聊完。
看见我，她们又交头接耳。
“那不是老沈家的闺女吗？”
“听说她在阴间卖房子……”
“啥？”
“我也不知道，听我儿子说的，说什么地府房地产……”
我差点从三轮车上摔下来。
这才几天？
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我假装没听见，加速骑了过去。
到镇上，我停好三轮车，往纸品店走。
纸品店在街角，开了几十年了，老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发快秃光了，但人很和气。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货架。
“周叔，来点纸。”
他回头看我，愣了一下：“念念？你回来了？”
“嗯，回来几天了。”
“哎呀，好几年没见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瘦了……哦不对，胖了。”
我：“……您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他嘿嘿笑：“胖了好，胖了有福气。”
我说：“我要那种扎房子用的纸，厚一点的，防水的那种。”
他愣了：“防水？纸还要防水？”
“嗯，有个客户投诉房子漏水。”
他更愣了：“客户？投诉？房子？”
我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您就说有没有吧。”
“有有有。”他转身去货架后面翻，翻出一沓纸，“这个，进口的，防水，还防火。”
“纸还防火？”
“不是那种火，是……反正质量好。”
我接过纸看了看，确实比普通纸厚实，摸起来有点韧劲。
“多少钱？”
“给你算便宜点，一沓三十。”
我算了算，一沓三十，一个别墅得用三四沓，成本一百多，卖五千起。
这利润……
我有点理解我妈为什么能把我养大了。
买完纸，我又买了点竹条、颜料、绳子之类的东西，装了满满一三轮车。
正准备走，突然听见一声狗叫。
回头一看，是早上那条大黄狗。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蹲在三轮车旁边，盯着我。
我愣了：“你干嘛？”
它继续盯着我。
我说：“我不认识你啊。”
它还是盯着我。
我蹲下来，**摸它。
它突然站起来，冲着我身后狂叫。
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它已经跑了。
我站起来，摇摇头，准备上车。
刚跨上三轮车，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不是狗，是人。
我扭头一看，街对面，一个人摔倒在地，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
我赶紧下车跑过去。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摔得挺惨，膝盖破了，手也蹭破了皮，正坐在地上，皱着眉看自己的腿。
“你没事吧？”我蹲下来问。
他抬起头。
一张挺好看的脸。眉眼很干净，皮肤有点白，看起来不像镇上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说：“没事。”
但他说“没事”的时候，腿在抖。
我说：“你腿都抖了，还没事？”
他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摩托车，又看了一眼地上——一块大石头，不知道谁扔的，正好在路中间。
“撞石头了？”
“嗯。”
“能站起来吗？”
他试了试，没站起来。
我伸手扶他。
他犹豫了一下，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一拉，他站了起来。
但刚站直，又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他。
他比我高一个头，这一下，直接靠在我身上。
我：“……你故意的吧？”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无辜：“不是。”
我叹了口气：“行吧，旁边有个诊所，我扶你过去。”
他点点头。
我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诊所走。
那条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蹲在路边，看着我们。
我冲它说：“看什么看，帮忙啊。”
它当然没帮忙。
但它跟着我们，一路跟到诊所门口。
诊所不大，一个老医生，看了看他的腿，说：“皮外伤，没伤到骨头，消消毒，包扎一下就行。”
他点点头。
老医生开始处理伤口。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条狗。
它也蹲在门口，看着我们。
我突然问：“那狗是你的？”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摇摇头：“不是。”
“那它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认识我？”
我说：“你是本地人？”
他想了想，说：“算是。”
“算是？”
他没回答。
老医生包扎完，收了五十块钱。
他掏出钱包，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现金，还有一张卡。
我瞄了一眼那张卡——黑色的，上面有个“玄”字。
我愣了。
什么卡会印“玄”字？
他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把钱包收起来，站起身。
“谢谢。”
我说：“不客气。”
他往外走。
那条狗还蹲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站起来，摇尾巴。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走了。
狗跟在他后面，也走了。
我站在诊所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总觉得有点怪。
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我摇摇头，往回走。
回到三轮车旁边，发现车上的东西还在，一件没少。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上车，突然发现车把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
“沈家纸扎铺，我知道。下次见。”
没有署名。
我愣在原地。
他认识我？
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抬头看向街角，他已经不见了。
那条狗也不见了。
只有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街上。
回到家，我把纸条给我妈看。
我妈看了一眼，说：“哦。”
“哦？”我说，“你就‘哦’？”
“那不然呢？”她说，“肯定是哪个认识你的人。”
“可我从来没在镇上见过他。”
“那就不是镇上的人。”
“那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妈想了想，说：“可能……是**的客户？”
我说：“我爸的客户都是鬼。”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就更简单了。”
我愣了。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念念，”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见的，可能不止是鬼？”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
只是把纸条还给我，转身去忙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条。
“下次见。”
什么意思？
还会再见？
我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安。
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那种黑色的卡？
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先把张大爷的别墅扎好再说。
我拿起那些纸和竹条，开始研究怎么扎。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好歹有五年策划经验。
不就是扎个别墅吗？
能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