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大理寺扎纸人,破悬案  |  作者:森白春暖  |  更新:2026-04-21
冷面**,死牢对峙------------------------------------------,混杂着陈年腐草与干涸血渍的腥气。,将裴惊舟的身影拉得极长,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兽。,手腕上的铁镣冰冷刺骨。“啪”的一声轻响。,竟生生折断了那根从布偶中取出的长钢针。,借着微弱的火光,眼神如刀般刮过沈纸衣的脸。“针身有细槽,槽内烤蓝,淬了见血封喉的‘千机引’。”裴惊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沈姑娘,本官不信巫蛊,但这物理投毒的手段,你做得倒是精巧。”,目光落在那截断针上。,但这针确实精细,绝非市井妇人能有的手笔。,下了血本。“若是投毒,苏小姐此刻应当全身溃烂,而非七窍流血。”沈纸衣语气平缓,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铺子里的一笔坏账。,正欲逼问,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尖锐的喧哗。“裴大人!那妖妇定罪了没有?为何还不处决!”,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风。,全无往日雍容,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尚方宝剑的侍从,竟是硬闯了进来。
裴惊舟眉头微蹙,并未转身,只将手中半截断针扔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叮”声。
“大理寺办案,苏夫人这是要教本官做事?”
苏夫人面色惨白,眼神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焦灼,视线死死钉在沈纸衣身上,恨不得立刻将其扒皮拆骨:“婉儿死得冤枉!这妖妇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证据确凿!我也算是看着裴大人长大的,今日只求大人给个痛快,立刻绞杀此女,莫要让我那苦命的女儿在九泉之下还要受这等审讯的羞辱!”
羞辱?
沈纸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女儿惨死,做母亲的不求查明真凶,反倒急着**灭口,甚至不惜搬出交情施压。
她在怕什么?
刚才在苏府,苏婉儿倒地时,双手本能地护了一下小腹。
怀中贴肉藏着的《黄泉扎纸录》再次灼热起来,这一次,烫得沈纸衣皮肉生疼。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脑海中那种玄妙的连接再次浮现——书页在黑暗的意识中无风自动,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凡人死于非命,怨气不散。
若死者腹中有胎,母子双煞,血呈黑紫,凝而不固。
苏氏女,死因为‘断红散’,药力过猛,崩漏致死。
断红散,那是青楼里用来强行打胎的虎狼之药。
沈纸衣猛地睁开眼。
怪不得。
怪不得苏夫人如此急切。
苏婉儿未婚先孕,若是由大理寺仵作验尸,这丑闻便会公之于众,苏家的清誉、与陆家的联姻,统统都会沦为京城笑柄。
所以,她必须死,且必须死于“巫蛊”。
因为巫蛊**,无须验尸,只要烧了那纸人和布偶,便是一了百了。
“苏夫人,”沈纸衣突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苏小姐腹中那块肉,怕是有三个月了吧?”
牢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夫人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身形摇晃,指着沈纸衣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胡说什么!把她的嘴堵上!快!”
这一瞬间的反应,落在裴惊舟眼里,便是最确凿的供词。
这位年轻的大理寺卿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苏夫人惊恐的脸和沈纸衣笃定的神情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沈纸衣身上,眼底的玩味瞬间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来,这案子比本官想的要有趣。”裴惊舟挥手示意狱卒退下,逼近沈纸衣,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纸人能通灵。”沈纸衣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那具纸人,看到了苏小姐死前最后喝下的东西。”
“荒谬。”裴惊舟吐出两个字。
“大人若是不信,可敢与民女赌一局?”沈纸衣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尽管镣铐加身,脊背却挺得笔直,“带我回苏府,只需三炷香。若是那纸新娘不能‘开口’指出真凶并找到毒药残渣,民女愿当场认罪,任凭苏夫人处置。”
裴惊舟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疯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逻辑——苏夫人的反应证明苏婉儿确实有孕,而眼前这个扎纸匠,似乎掌握着某种他看不透的信息渠道。
“好。”裴惊舟薄唇轻启,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苏夫人,“既然苏夫人要个公道,那本官就给你们苏家一个彻底的‘公道’。”
半个时辰后,苏府灵堂。
原本喜庆的红绸已被匆匆撤下,换上了惨白的丧布。
苏婉儿的尸身尚未入棺,只用白布草草盖着,停在正厅中央。
那具没有点睛的纸新娘,依旧立在板车旁,衣袂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陆景才跪在一旁烧纸,见裴惊舟押着沈纸衣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大人!为何还要带这妖妇回来惊扰亡灵?”
裴惊舟没有理会,手一挥。
哗啦啦——
数十名手持火枪的神机营卫士迅速占据了院墙高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庭院中央。
更有十二名刀斧手分列两侧,寒光凛凛。
“沈纸衣,”裴惊舟站在台阶之上,手按刀柄,声音冷厉,“本官的耐性有限。三炷香,香尽若无果,这里便是你的刑场。”
苏夫人瘫坐在太师椅上,死死攥着手绢,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沈纸衣没有看周围森严的戒备,她径直走向那具纸人。
夜风卷起地上的纸钱,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脚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纸人那空洞的眼眶。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堆竹篾和宣纸。
但在此刻沈纸衣的感知里,这纸人身上沾染的死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是苏婉儿死前最后的绝望与怨恨,也是《黄泉扎纸录》这门禁术最好的引子。
“借你一口生气,还你一世清白。”
沈纸衣低声呢喃,猛地将食指送入口中,贝齿用力一咬。
鲜血瞬间涌出,腥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举起泣血的手指,缓缓悬停在纸新娘左眼的眼白之上。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裴惊舟按在刀柄上的拇指微微顶开了一寸刀刃,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沈纸衣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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