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权财小掌柜:陛下,夫人又赚了  |  作者:法外狂徒钟某  |  更新:2026-04-22
王爷驾到,谁敢封铺?------------------------------------------。,为首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班头,正用刀鞘敲着柜台:“掌柜的呢?出来!你们这点心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王员外家的公子吃了上吐下泻,现在人还躺着呢!识相的就赶紧……官爷。”,神色平静。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交领襦裙,发髻简单挽起,插着那支木钗,明明素净得不像个东家,可往那儿一站,莫名就镇住了场子。“我就是掌柜。”她走到柜台后,目光扫过衙役,“不知王员外公子是何时买的点心,买的又是哪一种?可有凭证?凭证?”班头嗤笑,“王家家仆亲自来买的雪花酥,还能有假?少废话,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铺子封了!”。“慢着。”。他晃悠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荷包,很自然地往班头手里一塞:“官爷辛苦,大热天的跑一趟。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脸色稍缓,但语气仍硬:“误会?人证物证俱在!王公子现在还躺着呢!是吗?”钱多多挑眉,“可我怎么听说,王公子昨日在怡红院喝花酒,灌了三坛梨花白,还吃了不新鲜的醉虾,这才闹的肚子?怎么,怡红院的酒菜没事,倒赖上我们这清清白白的点心铺了?”:“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去怡红院问问便知。”钱多多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刘班头,都是街面上混的,给条活路。王员外给了您多少,我出双倍。和气生财,是不是?”。,没说话。她很清楚,这种地头蛇找茬,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同行眼红,要么是有人指使。用钱打发是最快的方法,但不是最好的——有一就有二。
果然,刘班头眼神闪烁,显然动心了。但他旁边一个年轻衙役却梗着脖子道:“头儿!不能收!这事是王管家亲自交代的,要是办砸了,咱们……”
话没说完,被刘班头瞪了一眼。
苏轻禾心里有数了——是王家。王员外是东市一霸,做绸缎生意起家,据说和京兆府尹有点沾亲带故。看来,是点心铺生意太火,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或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双倍?”刘班头犹豫片刻,咬牙,“行,十两,现在就拿!”
十两,够普通人家一年嚼用。
钱多多看向苏轻禾,眼神询问。苏轻禾几不可察地摇头。
“十两没有。”她上前一步,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锦盒,“不过,我这儿有新做的‘玲珑糕’,最是养胃。刘班头不妨带回去给王公子尝尝,若真是点心的问题,我苏轻禾认罚封铺。若不是……”
她微微一笑,眼神却冷:“那恶意诬告、扰乱营商,按大宣律,该杖二十,罚银五十两。班头,您说是不是?”
刘班头脸色一变,没想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娘子,竟懂律法,还敢反将一军。
“你吓唬谁!”年轻衙役喝道,“封铺!拿人!”
手刚伸向苏轻禾,就被人从侧面攥住了腕子。
是卫烬。
他不知何时从后院出来的,一身粗布短打,沉默地站在苏轻禾身侧。那双手铁钳似的,年轻衙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脸色发白。
“放手!”刘班头拔刀。
卫烬松手,却往前半步,将苏轻禾完全挡在身后。他什么也没说,只那么站着,目光沉静地看着刘班头,可那股沙场磨砺出的煞气,让几个衙役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冷嗓音:
“东市何时成了京兆府的后花园,想封铺就拿人?”
众人转头。
铺子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开,下来一人。
白衣胜雪,玉冠束发,眉眼清俊如画,却透着疏离的冷。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铺内,最后落在苏轻禾身上,停顿一瞬,又移开。
“谢、谢公子?”刘班头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轻禾一怔。谢公子?哪位?
钱多多在她耳边飞快低语:“谢云辞,隐世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但常年不在京城,没想到会在这儿……”
王爷?苏轻禾心头一跳。这尊大佛,怎么会来她这小铺子?
谢云辞没理会刘班头,径直走进铺子。他经过柜台时,苏轻禾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竹。
“王员外家的案子,京兆府接了?”谢云辞在铺中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
“接、接了……”刘班头冷汗涔涔。
“案卷呢?人证物证呢?仵作验单呢?”谢云辞一连三问,声音不大,却压得刘班头头都抬不起来,“什么都没有,就敢封铺拿人。京兆府,好大的威风。”
“是、是下官失察……”刘班头扑通跪下,“可王公子确实病了,王家那边……”
“病了就找大夫,找点心铺作甚?”谢云辞抬手,身后跟着的侍从立刻递上一份文书,“这是太医院院判开的诊单,王公子是饮酒过度加饮食不洁所致,与点心铺无关。另外……”
他抬眼,看向苏轻禾:“苏姑**点心,三日前曾送入宫中,太后尝了,夸了几句‘清爽可口’。怎么,王公子比太后还金贵,太后吃了无事,他吃了就病?”
刘班头面如死灰。
太医院院判的诊单!太后都夸过!这哪儿是什么小点心铺,这分明是捅了马蜂窝!
“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这就滚!”他连滚爬出铺子,几个衙役也屁滚尿流地跑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苏轻禾深吸口气,上前福身:“多谢公子解围。”
谢云辞“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柜台边一个小碟子上。碟子里放着几块新试做的奶糕,雪白软糯,上面点缀着蜜渍花瓣。
苏轻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念微动,试探道:“这是新做的‘玉露糕’,公子可要尝尝?”
谢云辞没说话,但手指动了动。
苏轻禾了然,用干净油纸包了两块,递过去:“公子今日援手,无以为谢,这点心请公子尝尝。”
谢云辞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微凉。他很快收回手,将点心收入袖中,表情依旧淡淡的:“不必。路过而已。”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公子留步。”苏轻禾叫住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盒,“这是**的‘贵宾金卡’,凭此卡可享八折,每月新品优先试吃。公子若不嫌弃,请收下。”
谢云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少女眉眼清亮,笑容坦然,没有攀附,没有谄媚,只有恰到好处的感谢和……一点点生意人的精明。
他接过小盒,指尖摩挲过盒面上刻的“轻禾”二字,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
“嗯。”
转身出门,上马车,帘子落下前,苏轻禾似乎看见,他极快地……从袖中捏了块点心,咬了一小口。
动作快得像错觉。
马车远去。
钱多多长长舒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乖乖,王爷驾到,这排面……东家,你什么时候搭上这位的?”
“我不认识他。”苏轻禾实话实说。
“那他就是真路过?”钱多多摸着下巴,“不对啊,谢云辞这人出了名的深居简出,不近人情,会随便给一个小铺子出头?”
苏轻禾也想不通。但她很快把这些抛到脑后——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她冷静道,“今天能请动衙役,明天就能用别的手段。卫烬,从今天起,你多留意铺子周围,可疑人格杀勿论。”
“是。”卫烬点头,一个字不多说。
“钱多多,你去查两件事:第一,王员外最近和谁接触过;第二,东市还有哪几家点心铺或酒楼对我们有敌意。”
“明白!”钱多多搓手,“东家,你这是要反击?”
苏轻禾看着门外渐沉的暮色,眼神微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三日后,东市流言四起。
先是王员外家绸缎庄以次充好的事被爆出来,接着是王公子在怡红院为争花魁大打出手、欠债不还的丑闻传遍大街小巷。更绝的是,有人匿名向御史台递了折子,**王员外勾结京兆府小吏、强占民田、欺行霸市。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王员外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找点心铺的麻烦。
钱多多带回消息时,一脸佩服:“东家,你找谁干的?这下手又准又狠,王员外这回不脱层皮过不去。”
苏轻禾正在试制新口味的果脯,闻言头也不抬:“谢公子。”
“啥?!”钱多多瞪大眼。
“那**走时,我让春杏送了份‘厚礼’。”苏轻禾将蜜渍梅子装罐,“里面除了点心,还有王家这些年的罪证。当然,我只给了线索,查证和递折子,都是他的人做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管?”
“我不知道。”苏轻禾笑了笑,“但试试又不亏。他既然愿意为点心铺出头,至少不讨厌我们。送份顺水人情,万一他心情好,顺手收拾了呢?”
结果,他心情似乎不错。
“高,实在是高!”钱多多竖起大拇指,“不过东家,谢云辞这人水深,咱们还是少沾为妙。皇家的人,沾上了甩不掉。”
“我知道。”苏轻禾封好罐子,“所以只是交易。他帮我们解决麻烦,我们给他提供点心——各取所需。”
正说着,春杏跑进来,神色古怪:“小姐,门外……门外有位公子,说是来取预定的‘玲珑糕’。”
苏轻禾一愣:“我没接预定啊。”
“他说他姓谢。”
苏轻禾和钱多多对视一眼,起身往前堂去。
铺子门口,谢云辞一身月白常服,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苏轻禾眼尖地发现,他腰间多了个小小的锦囊,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点心的油纸包?
“谢公子。”苏轻禾上前,“您要的玲珑糕……”
“嗯。”谢云辞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柜台,“前日的玉露糕,还有吗?”
“有,但那是试做品,还未正式售卖。”
“都要了。”谢云辞示意身后侍从递上银票,“另外,每月的新品,都送一份到城西听雪轩。”
听雪轩,是他的别院。
苏轻禾接过银票,面额一百两。这足够买下她半个铺子了。
“太多了,公子……”
“预付。”谢云辞打断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吃。”
苏轻禾:“……”
这位王爷,是不是有点……口是心非?
她忍住笑,正色道:“那就多谢公子惠顾。另外,**三日后将推出‘中秋限定礼盒’,公子若有兴趣,我可让人先送一份样品到听雪轩。”
“嗯。”谢云辞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柜台上,“宫里制的玉容膏,治擦伤。”
苏轻禾一愣,这才想起前日试制新品时,手背不小心被蒸屉烫红了一小块。她自己都没在意,他居然看见了?
“谢公子……”
“走了。”谢云辞已转身出了铺子,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些。
苏轻禾握着那瓷瓶,温润的釉面触手生凉。她看着那人白衣胜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这位高冷王爷,似乎……没那么难相处?
中秋将至,轻禾点心铺的“月满人间”限定礼盒正式推出。
锦缎礼盒,内分四格:雪花酥、状元糕、玉露糕、玲珑糕各四块,附赠一枚桂花香囊和一张手写贺卡。定价二两银子一盒,限量二百盒。
消息一出,东市炸了。
二两银子,够普通人家两月开销,可对那些高门大户来说,不过是随手打赏下人的零头。重要的是,这礼盒精致、体面,又有“太后夸赞”的名头加持,一时成了中秋送礼的热门。
预定单子如雪片般飞来。
钱多多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接单一边嘀咕:“东家,咱们是不是定便宜了?西街那家老字号点心铺,一盒破月饼都敢卖五两!”
“不急。”苏轻禾核对账目,唇角微扬,“先打开市场,站稳脚跟。等咱们的牌子成了‘硬通货’,价钱自然水涨船高。”
她正说着,春杏又跑进来,这次脸色更古怪了。
“小姐,永宁侯府来人了,是、是侯爷身边的刘管家,说侯爷让您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苏轻禾笔尖一顿。
父亲找她?
自她生母去世后,永宁侯苏振远几乎没正眼看过她这个庶女。今日突然召见,只怕……不是好事。
“东家,我陪你回去。”钱多多收起嬉笑,正色道。
“不用。”苏轻禾放下笔,“你继续盯着铺子。卫烬,你跟我走一趟。”
“是。”卫烬从后院走出,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回侯府的路上,苏轻禾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是嫡母告状?还是嫡姐又出幺蛾子?或是……父亲听到了什么风声?
永宁侯府,朱门高墙。
苏轻禾从侧门进府,一路往书房去。沿途丫鬟小厮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隐隐的忌惮。
书房里,永宁侯苏振远端坐主位,嫡母王氏陪坐一旁,嫡姐苏婉晴则站在母亲身后,看向苏轻禾的眼神,满是得意。
“父亲,母亲。”苏轻禾福身行礼。
苏振远年过四十,面容威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听说,你在外头开了个点心铺?”
“是。”苏轻禾垂眸,“女儿闲来无事,琢磨些小食,托人代卖,补贴用度。”
“补贴用度?”苏振远冷哼一声,“每月十两银子,叫补贴用度?你倒是出息了。”
苏轻禾心下一沉。果然,是银子惹的祸。
王氏柔声开口:“老爷别动气,轻禾也是为家里着想。只是……”她话锋一转,“女儿家抛头露面,终究不好。况且,我听说你那铺子,还惹上了官司?今日京兆府的人都上门了?”
苏婉晴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父亲,三妹妹在外头惹是生非,万一连累侯府名声,女儿、女儿可怎么嫁人……”
苏振远脸色更沉:“从今日起,铺子关了,你安心在府里待嫁。刘家那边,我已经应下了。”
苏轻禾猛地抬头:“刘家?”
“东城刘员外的嫡次子,虽然身子弱些,但家底丰厚,你嫁过去,也不算委屈。”王氏语气温和,眼里却没半分温度。
苏轻禾想起来了。刘员外那个嫡次子,是个痨病鬼,常年卧床,前头已经“克死”两任妻子了。这是要拿她填火坑,换刘家的“厚礼”呢。
她缓缓站直身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振远。
“父亲,女儿不嫁。”
“由不得你!”苏振远拍案而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置喙!”
“那若是,”苏轻禾一字一句,“女儿每月给府中上交……一百两呢?”
书房里瞬间死寂。
苏振远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每月一百两,现银。”苏轻禾重复,“条件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铺子,照开。”
王氏尖声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母亲不信,可派人去查账。”苏轻禾微笑,“另外,太后娘娘前日还遣人来订了五十盒中秋礼盒。若这时关了铺子,怕是……不好交代。”
她搬出太后,是扯虎皮拉大旗。但那日谢云辞的话,府中未必没有耳目。
果然,苏振远神色变幻,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坐回椅子。
“每月一百五十两。”他沉声道,“你的婚事,可暂缓再议。”
“一百二十两。”苏轻禾讨价还价,“另外,我需要府中出面,帮我拿下西市一间铺面。那铺子地段好,适合开分号。”
苏振远眯起眼:“你倒是会算计。”
“彼此彼此。”苏轻禾坦然回视。
父女俩对视片刻,苏振远忽然笑了,只是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行。但若你交不上银子,或惹出祸事……”
“女儿任凭父亲处置。”
从书房出来,苏婉晴追到回廊,咬牙切齿:“苏轻禾,你给父亲灌了什么**汤!”
苏轻禾停步,回头看她,忽然笑了。
“大姐,您与其盯着我,不如想想,怎么在赏花宴上拔得头筹,嫁个好人家。毕竟……”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父亲能卖我,自然也能卖你。区别只是,我值一百二十两一个月,而你……值多少?”
苏婉晴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苏轻禾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走出侯府,天色已暗。卫烬沉默地跟在身后,像一道影子。
“卫烬。”苏轻禾忽然开口。
“在。”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你愿意跟我走吗?”
卫烬没有犹豫:“愿。”
“哪怕前路未卜?”
“愿。”
苏轻禾笑了笑,望向远处点点灯火。
一百二十两,买一个暂时的自由。值了。
接下来,该好好想想,怎么把西市的铺子,也变成她的聚宝盆了。
至于谢云辞……她摩挲着袖中那瓶玉容膏。
这个人情,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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