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道考核的危机------------------------------------------，他记住了。，一模一样。，直到窗外路灯熄灭，老城区陷入彻底的黑暗。里屋的动静早就停了，爷爷应该睡了。但铁皮盒子合上的那声咔哒，一直卡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灵海深处那个东西还在，微弱地跳动着，节奏比心跳慢得多。碰一下就疼，不碰又*，跟嗓子眼儿卡了根鱼刺似的。。万一再岔气，明天还得上课。。林辰翻身下床，洗了把脸，灶台上已经摆了一碗白粥和半个咸鸭蛋。爷爷的房门关着，但粥是温的——至少起来热过一遍。，背上书包出门。。第一趟人少，第二趟从第三站开始就挤满了人。林辰被夹在两个中年人中间，单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捏着手机刷校园公告栏。。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五点。“关于武道班阶段性考核的通知。”。“为优化教学资源配置，经校务委员会研究决定，武道班将于下周一（10月14日）进行本学期首次淬体阶段考核。考核内容包括：基础灵气感应、经脉运行完整度、体能综合评定三项。总评不合格者，将调整至普通教学班。”。。经脉运行完整度——上次测试他只跑通了七条经脉，及格线是九条。体能倒是没问题，但体能分占比只有百分之二十。，经脉运行这一项，卡死他了。
公交车刹车，林辰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到前面那人的后背。对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重新抓稳吊环。
七天。他还有七天时间，把经脉运行从七条提到九条。
正常修炼速度，一个月通一条。天赋好的，两周。
他的天赋属于哪一档，三个月的成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公交到站。林辰下车，穿过校门口那条种满银杏的路，还没走到教学楼，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哟，林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个“哟”字拖得又长又黏，整个年级只有一个人这么说话。
张昊从侧面绕到他前头，挡住了去路。一米八二的个头，穿着武道班专用的黑色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淬体初期就已经隆起的肌肉线条。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李子轩和王凯，张昊的固定跟班。
“看到公告了？”张昊歪着头，右手拎着一瓶蛋白饮料，瓶盖已经拧开了，就是不喝，晃来晃去的。
林辰没停步，从他右侧绕过去。
张昊侧身一挡，轻轻松松就把路堵了回来。
“急什么，聊两句。”
“上课要迟到了。”
“还有十分钟呢。”张昊喝了口饮料，抹了下嘴，“考核的事你知道了吧？下周一。灵气感应、经脉运行、体能，三项。”
林辰看着他，没接话。
张昊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带恶意，甚至带着点关切的味道，但关切底下垫着的东西，比恶意还让人不舒服。
“兄弟，我是真替你担心。你经脉运行上次测的多少来着？七条？”
李子轩在后面接了一句：“好像是六条半，最后那条没跑完就断了。”
“六条半。”张昊点点头，一副替他惋惜的样子，“及格线九条。七天。你觉得你能补上来？”
林辰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昊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到半米，“咱们可是同班同学。你要是被踢出武道班，那个名额空出来，你猜谁补进来？普通班赵亮，**刚给学校捐了一台灵气检测仪，崭新的，进口货。”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
名额不会空着。有人等着进来。而那个人的**，不是林辰能碰的。
张昊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感受到淬体三层的臂力和淬体一层之间的差距。
“别硬撑了。去普通班也挺好的，学个文化课，以后考个普通大学。修炼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说完他绕开林辰往教学楼走，经过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听见。
“考核那天别太难看就行。上次你在模拟对抗里直接晕过去，围观的学妹都吓哭了一个。”
李子轩和王凯跟在后面笑。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张昊的背影走进教学楼大门。早晨的阳光从银杏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七天。六条半经脉。及格线九条。
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答案是不可能。
但他站了三秒，还是迈开步子，往教学楼走。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是因为昨晚灵海深处那个东西还在跳。微弱的，没规律的，可能什么用都没有的一下一下。
可那是十七年来头一次跳。
——
放学后林辰没走大门，从操场后面的小路绕出去。不想再碰上张昊。公交车上他一直在翻《基础淬体术》，把经脉运行那几页来回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堵得慌。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经脉拓展速度取决于灵海容量，灵海容量取决于天赋。
天赋这个词，跟判决书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爷爷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没拿烟斗，也没拿玉佩。就那么坐着，脊背挺得很直。
林辰一进院子就觉得不对。爷爷平时这个点早该窝在藤椅里听收音机了。
“回来了。”
“嗯。”
“过来坐。”
林辰放下书包，在另一个石墩上坐下。爷爷看了他一会儿，那种看法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随便扫一眼，确认人回来了就不管了。这次是从上到下打量，最后停在他的手上。
“学校考核的事，我听说了。”
林辰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爷爷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身旁的石墩底下抽出一本薄册子，递过来。封皮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三个字用毛笔写的，笔画锋利。
《淬体诀》。
不是学校发的《基础淬体术》。
林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纸张粗糙，字迹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内容和学校课本完全不同——没有灵气运行的标准路线图，没有十二正经的分段讲解。
第一句话写的是：“淬体之要，不在通经，在于开海。”
开海？
学校教的顺序是先通经脉，再蓄灵海。这本册子反过来了。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按这上面的法门练。”爷爷的声音沉下来，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其他时间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别让任何人看到这本书。”
林辰抬起头。
“爷爷，这是哪来的？”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问那么多干什么。练就是了。”
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七天够了。”
门在身后合上，屋里的灯灭了。院子里只剩林辰一个人坐着，膝盖上摊着那本泛黄的《淬体诀》。风翻动书页，停在第三页的一行小字上。
那行字旁边画了一个符号。
淡青色的，和他昨晚掌心里消退的纹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