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查者------------------------------------------，没有压下去。，城东又死了一人，风声很快传遍整座城。两桩案子连在一起，连平日里不出面的衙门都动了起来。有人看见捕快连夜来回，有人说请了外头的能人，还有人说城里要封一段日子。，反而更冷。。，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靠在墙边。天色还没亮透，街上只有零散的脚步声，偶尔有人经过，都会往这边看一眼。。。。他把门前扫干净，又把昨夜没收完的药材挪进屋，分门别类摆好。屋里干净，味道淡了些，灯没点，光线从门口斜着照进来。，翻开账册。。。。，他对声音变得敏感。不是刻意去听，是有些动静会自己进来。、风声、远处说话。。
说不清。
他合上账册，抬头。
街口多了两个人。
走得不快，也不慢。
衣着普通，但步子很整齐。不是那种习惯在市井里混的人，更像是走惯了长路的。
两人停在药铺门前。
其中一人抬眼看了招牌。
“这就是那间铺子。”
声音不高。
另一人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进门。
沈烬看着，没有迎上去。
“抓药？”他照例问了一句。
“不急。”先前说话那人看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伙计？”
“是。”
“前两晚的事，你在。”
不是问，是陈述。
沈烬点头。
那人走到柜台前，手没有碰桌面，只是站着。
“说一遍。”
沈烬把经过说了一遍。
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从那人进门，到离开，再到外头传来死讯。
没有多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
那人听完，没有立刻反应。
他像是在对照什么。
另一人这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当时有什么不对？”
沈烬想了一下。
“他说话断了。”
“怎么断？”
“说到一半，忘了。”
“忘什么？”
“忘他在做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
先前那人轻轻点头。
“还有吗？”
沈烬没有马上答。
他停了一下。
“他看我的时候，有点……空。”
这个词他说得不太确定。
那人却听懂了。
“像不认识？”
“差不多。”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从门口过去，又远了。
那人这才开口：“你见过城东那人吗？”
“没有。”
“那人也是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成形的判断。
沈烬没有接话。
另一人走到一旁，抬手在药柜上轻轻一敲。
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向柜台边缘。
“这里，他动过？”
“动过。”
“之后就开始不对？”
“是。”
那人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对同伴说：“时间对得上。”
同伴嗯了一声。
两人重新看向沈烬。
“你叫什么？”
“沈烬。”
“什么时候来这的？”
“半年前。”
“之前呢？”
“在外头。”
“哪？”
沈烬摇头。
“记不清。”
这话不是敷衍。
他确实没打算说。
那人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这两天，你有没有再碰到类似的事？”
“没有。”
“有没有再出现那种感觉？”
沈烬顿了一下。
“没有。”
这是实话。
从那一刻之后，那种感觉没有再出现过。
那人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问。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如果再有，记住细节。”
他说完，没等回应，就出了门。
两人很快消失在街口。
沈烬站在原地。
没有追问他们是谁。
也没有多想。
他回到柜台后，把账册重新翻开。
看了一会儿，又合上。
这一上午，比昨天还要冷清。
几乎没有人进门。
偶尔有人探头，看见是他，又走了。
中午时分，街上突然多了些人。
不是来买东西的。
是看热闹的。
城东那边又出了事。
第三个。
消息传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却很快传开。
“又一个。”
“在哪？”
“还是突然倒下。”
“这回是在街上。”
“有人亲眼看见？”
“看见了，说人走着走着，停了一下，就倒了。”
议论声一阵阵。
沈烬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过去。
只是看着那些人。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相似的表情。
不安，又不敢说透。
他关上门。
屋里光线暗下来。
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那种感觉。
他没有失望。
只是记住。
这种东西，不会随便出现。
也不会一直消失。
他起身，把药柜重新整理了一遍。
把常用的放在顺手的位置，把不常用的挪到后面。
做完这些，他停了一下。
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有人影。
不是来买药的。
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这样的停留，今天已经是第三次。
沈烬没有去看是谁。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他们在确认。
确认什么，他还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那两个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停在门口。
直接进来。
“城东那人，你听说了？”先前那人问。
“听说了。”
“和前两次一样。”
他看着沈烬。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沈烬没有立刻答。
他想了一下。
“他们都是……突然少了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慢。
像是在试着把一个不确定的感觉说出来。
那人点头。
“少的是因果。”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
却很重。
沈烬抬眼，看着他。
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道：“正常人，不会这样。”
“要么有因，要么有果。”
“中间可以断，但不会消失。”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这几个人，不是断。”
“是没有。”
屋里安静下来。
沈烬把这句话记住。
没有追问。
那人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见到变化的人。”
“也是最接近源头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压人。
却很直接。
沈烬没有否认。
“你觉得，是我做的？”他问。
“现在不能确定。”
那人回答得很干脆。
“但你在场。”
“而且，只有你在。”
这句话说完，另一人补了一句：
“我们不会乱动你。”
“但也不会放着不管。”
意思很清楚。
沈烬点头。
没有反应。
那人看着他一会儿，忽然问：
“你怕不怕？”
这个问题，昨天也有人问过。
沈烬想了一下。
“怕也没用。”
这回答，不算特别。
却很实在。
那人轻轻点头。
“今晚，我们会在附近。”
“如果再出事——”
他没有说完。
沈烬明白。
“我会说。”
两人没有再停。
很快离开。
天色彻底暗下来。
街上更空。
几乎没有人走动。
很多铺子都关了门。
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药铺算其中之一。
沈烬把灯调暗一点。
坐在柜台后。
没有动。
夜很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声音。
直到后半夜。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
像是有人踩了一下水。
沈烬抬头。
那一刻，他再次感觉到了。
很轻。
却很清晰。
不是风。
也不是声音。
是那种——
从里面被触到的感觉。
他站起身。
手按在柜台上。
没有动。
那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近了一点。
像是就在门外。
他没有去开门。
只是站着。
呼吸很稳。
过了一会儿。
那种感觉突然一收。
断了。
像是被什么切开。
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又倒了！”
声音从街尾传来。
带着慌。
很快，有脚步声。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沈烬站在原地。
没有动。
他知道，又发生了。
而这一次，他没有看见。
只感觉到。
这比之前更近。
也更清楚。
他慢慢坐下。
手还放在桌面上。
没有收回。
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屋里很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点。
不是他在找那种感觉。
是那种东西——
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