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对我态度的转变，来自宫宴后。
那晚我的一曲《花神赋》名动上京，因此想和尚书府结亲之人络绎不绝。
彼时姜瑜刚过十二岁生辰，老夫人以孙女年幼为由，婉拒了不少世家夫人，但也在背地里留意着各家公子品性。
也就自那日起，我被贬到了后院的浣衣房。
不得到前院随意走动。
寒来暑往，年复一年。
一双纤细的玉手，结满了数不清疮伤。
我再也没有抚过琴，像是被人遗忘了，当再被提起时，已是年芳十五。
是老夫人差嬷嬷来唤我去鹤延堂。
她温热的掌心裹着我冻得通红的双手，眸中泪花涌动：“丫头，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与老夫人寥寥数语中，我得知她两年前去灵仙寺实为养病，才对我的处境一概不知。
她轻轻将我拥进怀里，语气再度哽咽：
“若是我那儿媳尚在，这府中也不至于没有个像样的当家主母，可怜我一把岁数，还操持着府中琐事，瑜儿更是被我惯得......”
袖间指节微蜷，对于接下来老夫人的话，我已然猜到几分。
头顶传来她深重的叹息与无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仰起头，弯了弯唇角，安慰道：“小姐救我有恩，秦筝愿替小姐做任何事。”
老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7
满室昏黄，骤然静寂。
向来说一不二的老夫人，斟酌了许久，才勉强开口：
“好好好，依你，待张嬷嬷回来，你再到鹤延堂来伺候。”
她拍了拍我手背，转而又对一旁的李嬷嬷吩咐，“这些首饰送瑜儿房里去，再去库房挑几块时新的料子，给筝筝做几套像样的袄子，可别让外人看了尚书府笑话。”
李嬷嬷忙不迭地应承，但看我的眼神仍旧带着股轻慢。
我垂下眼眸，唇角微弯：“奴婢谢老夫人赏赐。”
“别总一口一个奴婢，你同瑜儿同岁，日后唤我祖母就好。”她慈爱地帮我理着额间鬓发，旁边的姜瑜显然被气得不轻，脸色难堪至极。
我心里泛起隐秘的欣喜，原来这就是报复的**。
“筝筝谢过祖母。”我再次福身。
“好。”老夫人满意地点头，这才带着众人离开下人房。
8
屋内重归寂静。
我翻出箱底阿娘留给我的的同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