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半路捡的破包袱，把为数不多的银子藏在最里头。
阿娘给我缝的小鞋被磨得辨不出原来花样。
我走了很久，但又好像没多久——短短不到一日，像要把这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
意识逐渐模糊，我和人群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阿**话始终盘旋在我耳畔：
“我们筝筝今儿八岁了，再过七年就是大姑娘了。”
“我与你徐大娘是手帕交。知衡这孩子上进又聪颖，待你也真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当年你还没出生，徐阿姊就说我若生得女儿就结亲家，若生儿子就让他们结为义兄弟。”
“筝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些，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可是阿娘，你没告诉我，你走了，他们也走了，我该怎么办？
4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妇人的怀中，她搂着我靠在树下，可她的手臂太冷了，我挣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我试探着喊了几声“大娘”没人应。
她依旧保持着抱我的姿势，手臂虚抬在半空。
这时我才知道，她跟阿娘一样......
四周空寂无人。
我捡起一旁冻得发硬的包袱塞到怀里，哇哇大哭，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可能是哭得太狠了，心脏嘭嘭地撞着胸腔，像被无数根细**着，疼得我不得不蜷起身子，缩在一旁。
那时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只能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
就在我以为快要结束时，听见了马蹄声，越来越近。
长睫翕动，模糊的视线里，一抹粉色身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马车内传来温柔关怀的声音：“瑜儿，慢些，当心摔着。”
女孩来到我跟前蹲下，歪头打量，“你怎么在这儿，你的家人呢？”她伸手替我拂开额前碎发，又在看清我面容时，震惊地坐在地上。
我不愿放弃眼前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弯起唇角，祈求道：“求小姐救我......”
5
直至临死前我才知道。
当年救我的并非姜瑜，而是马车上的姜老爷，姜瑜的父亲。
枉我前世对她唯命是从，连替嫁的事都心甘情愿。
那日她说：“父亲是见你身上有我母亲的影子才救你，你该庆幸长了张与我一般无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