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江湖，不是混日子------------------------------------------，刮在脸上有点糙。，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散漫，跟往常一样，像个没根的人。以前他总觉得，日子就是混过去的。，找些零碎活计，有一顿没一顿，饿不死，也活不舒坦。看见热闹躲远点，遇见麻烦绕着走，别人问起将来，他就笑一笑，说混着呗。，混一年是一年。，砸在他心上，沉得很。“娄七，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混日子了。”，风把对方的衣角吹得微动。“你是在混江湖。”。。这两个字，他只在街边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刀光剑影，恩怨情仇，兄弟义气，生死取舍。那是很远、很亮、也很险的东西。跟他以前缩在角落里、得过且过的日子，完全不是一回事。，是苟且。，是立身。，只求安稳，不问对错，不扛事，不欠人，也不被人放在眼里。，要讲规矩，认情义，明是非，身上要担得住事，脚下要站得稳。哪怕路难走，哪怕一身伤，也不能丢了骨气，不能活得像滩烂泥。，直起身，墙上的影子都挺直了几分。
以前他怕麻烦，怕吃亏，怕出头。
现在他才明白，有些路，你不走，就永远只是个路人。有些仗，你不打，就永远抬不起头。
娄七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街口传来争执声。
是几个地痞，堵着卖菜的老张头，硬要收什么保护费。老头佝偻着腰，攥着皱巴巴的几张零钱，不肯给，被人推得连连后退，菜筐翻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
换作以前，娄七早扭头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人，没好处，还可能挨顿打。
可今天，他脚步顿住了。
老张头平日里待他不薄，天凉的时候，会塞给他一个热馍馍；他没活干饿肚子时，老头也会匀他两把菜。
那些地痞骂骂咧咧，伸手就要抢钱袋。
娄七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不算高大，身上也没什么气势，站在那群人面前，甚至有点单薄。可他没有退，只是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
“钱，别抢。菜，捡起来。”
为首的地痞斜着眼看他：“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这条街的事，我管得。”娄七抬眼，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懒散，多了点硬气，“老张头本分做人，你们欺负他，不合适。”
“不合适？”对方笑了，伸手就要推他。
娄七没躲，硬生生受了那一推，身子晃了晃，却没后退半步。
“今天我在这儿，你们就别想乱来。”
他心里不是不怕。手心有点冒汗，也知道对方人多，真打起来，他肯定吃亏。
可他忽然懂了——
混江湖，不是不怕。
是明明怕，也敢站出来。
以前混日子，他只护着自己。
现在混江湖，他要护着点情义，护着点公道，护着那些对他好过的人。
周围有人看过来，有人小声议论。
娄七站在原地，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单薄的身子，照得有了几分分量。
从这一刻起，娄七不再是那个躲在墙根、浑浑噩噩的小混混。
他的江湖，从这一次出头，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