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城旧事

立住一寸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伸手就往娄七胸口搡：“给你脸了是吧？一个穷小子，也敢在这儿装大爷？”，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闷痛一阵窜上来。他咬了咬牙，没吭声，只是站直了，又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装大爷。”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老人。看不惯？”黄毛笑了，周围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这街上的事，轮得到你看不惯？”。：“小伙子你快走！别管我！我给钱……我给还不行吗？”，一把格开了那只手。，但很稳。“钱不能给。”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头，“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这条街，谁都能欺负你。”，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太能躲，谁都能踩一脚，谁都能随口呵斥两句。他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结果忍来的不是安稳，是更甚的欺负。，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看着蔫蔫的小子，居然敢还手。“反了你了！”，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娄七心里一紧。他没练过什么功夫，身子也不算壮实，真打起来，绝对讨不到好。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厉害，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跑。
跑了，就没事了。
跑了，还是以前那个平安混日子的娄七。
可他看着地上滚散的青菜，看着老张头发白的脸，看着周围路人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脚像钉在了地上。
不能跑。
跑了，刚才那番话，就全成了笑话。
跑了，“混江湖”三个字，就只是一句空话。
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娄七没躲，只是偏了偏头，硬挨了一下。脸颊**辣地疼，嘴角立刻泛起腥甜。
他没喊，也没叫，只是盯着黄毛，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
不重，但足够让那人愣神。
“今天这事，”娄七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冷了下来，“要么你们走，要么咱们就耗到底。”
他单打独斗打不过，可他有种狠劲——是那种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所以敢豁出去的狠劲。
黄毛看着他不要命的样子，反而有点迟疑。
他们就是混口饭吃，欺负老实人行，真遇上不怕死、敢硬扛的，反而心里发虚。真闹大了，惊动了城里的管事人，他们也讨不了好。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还有人悄悄往这边凑，显然是看不惯很久了。
黄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踹了一脚地上的菜筐，恶狠狠地瞪娄七：“行，你有种。我记着你了。娄七是吧？咱们走着瞧。”
几人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直到那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周围的紧绷才松了下来。
老张头连忙跑过来，拉住他，声音都在抖：“小伙子，你没事吧？疼不疼？都怪我，连累你了……”
“没事。”娄七摇摇头，揉了揉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笑，“不连累。”
旁边几个常摆摊的小贩也围了过来，有人递水，有人叹气。
“小七，你胆子也太大了，他们那群人不好惹。”
“以后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可怎么办啊？”
娄七蹲下身，默默把散在地上的青菜一根根捡回筐里，拍干净泥土。
“麻烦就麻烦。”他轻声说，“总不能一直让人欺负。”
以前他怕麻烦，所以麻烦总找上门。
现在他不怕了，麻烦反而要掂量掂量。
有人递给他一块干净布，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阳光正好，照在街口，也照在他身上。
娄七站起身，看着整条熟悉的街。
以前，这里只是他混口饭吃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他的江湖第一站。
挨了一拳，受了点伤，可腰杆，却比任何时候都挺得直。
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
黄毛会记恨，会回来找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不会更轻松。
但他不后悔。
混江湖，本就不是一路平顺。
要有担当，要扛事，要挨得住打，也要站得住脚。
娄七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谢谢大家。”他对周围人点了点头，“以后，这条街，有我在，他们不能随便乱来。”
话说得不大，却很实在。
从今天起，娄七不再是一个人缩在角落。
他开始有了要护着的人，有了要守的地方，也有了，真正属于他的江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