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五楼。推开窗就是江。江水声很大，盖过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周衍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我接了最后一个。

“晚亭，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不知道那栋楼是你的。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告诉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结婚第一年，我把产权证放在你面前，让你看。你说，夫妻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你说你不在乎这些。”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真的是我的。周衍，你娶我的时候，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以为我高攀了你们周家。你们周家住在漏雨的平房里，连**妹的学费都要借。是我出的钱，让**妹读完大学。是我买的房，让**从平房搬进江景房。是宋晚亭的钱，养了周家五年。”

我一口气说完，嗓子发干。

“周衍，你以为你娶了个没爹没**穷丫头，可以随便拿捏。你错了。我有爹。我爸叫宋远山。他留给我二***楼，和一个物流帝国。你住了五年，连业主的名字都没问过。”

电话那头，周衍的呼吸变得很重。

“晚亭，我是你丈夫。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别人说——”

“说什么？说宋晚亭忘恩负义？说周家养了我五年？”我笑了一声，“周衍，你告诉别人，这五年谁养谁。你敢吗？”

他没有回答。

“沈若薇回来了。你等了十五年的人回来了。周衍，我成全你。”

“晚亭——”

“但你记住。你欠我的，周家欠我的，我不要了。不是因为我不计较。是因为你们还不清。”

我挂了电话。

江水声涌进来，填满了房间。

我靠在窗边，想起五年前的那场雨。

也是秋天。我开着货车给客户送货，经过周家门口。周家那时候还住在城北的平房里，门前是一条土路，下雨就变成泥塘。我看见一个老**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浇下来，淋了她一身。她怀里抱着一床棉被，拼命想用身体挡住雨。

我把货车停下来，帮她搬东西。

那个老**就是周衍的母亲。

那天周衍也在。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