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整栋。二***。全部。”

我挂掉电话。

第二辆厢式货车驶出大门。第三辆跟上。**辆。十二辆车排成一列，从江景壹号的地下停车场鱼贯而出，穿过江城的主干道，向江边驶去。

路人纷纷停下来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江景壹号的业主群里炸了锅。

我站在路边，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桂花的味道。

赵叔递过来一件外套。“小姐，天凉了。”

我接过来披上。外套很大，是我爸生前的。领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我爸抽了一辈子烟，最后是肺癌走的。走之前他把宋氏物流的股权书和一串钥匙放在我手里。

“晚亭，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你考了第一名，也不是你帮我把公司做大。是你从小心里有数。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谁对你不好，你也不恨。你只是转身走。”

“爸，我现在要转身了。”

“转得好。”

他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江景壹号楼下，穿着我爸的外套，看着十二辆货车载着二***楼的全部回忆，驶过江城的大街小巷。

周衍又打电话来了。我没接。

婆婆打电话来了。我没接。

沈若薇发了一条消息。

“嫂子，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

我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没事。”

不是原谅。是放下了。恨一个人太累。我爸说得对，转身走，比站在原地恨，轻松得多。

第三章 五年前的那场雨

江边的新楼叫“望江阁”。

不是江景壹号那种现代化的玻璃幕墙高层。望江阁是一栋老楼，**时期建的，灰砖青瓦，一共只有五层。我爸年轻的时候在这里租过一间房，后来赚了钱，把整栋楼买了下来。

他走之前跟我说，这栋楼留给你结婚用。楼虽然老，但靠江，安静。你小时候说想住在能听到江水声的地方，爸一直记着。

我那时候正和周衍谈恋爱。周衍说江景壹号好，有面子。我就忘了望江阁。

赵叔把二***楼的家具全部搬进了望江阁。五层楼，二十八间房，每一间都按照江景壹号的格局重新布置。我爸留给我的老楼，被我填满了五年婚姻的全部遗迹。

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