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的尽头，翻涌上来的，却是更深沉的爱与不甘。

她不甘心。

千年修行，千年爱恋，就这样化为一场空。

她不甘心，她与他的缘分，就这样被强行斩断。

那个在雨中为她撑起一把伞的书生。

那个在灯下为她描眉的夫君。

那个在塔外，哭得肝肠寸断的许言。

他的脸，在记忆里是那样清晰，清晰到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每一个温柔的眼神，都像是烙铁，深深地烙在她的魂魄之上。

痛。

比天雷焚身更痛。

比轮回碾磨更痛。

这是刮骨噬心之痛。

白素贞蜷缩在地上，细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冰冷的鳞片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或是一年。

当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痛苦浪潮终于缓缓退去时，山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白素贞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上。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茫然、痛苦、怨恨，变得一片空洞，最终，沉淀为一抹深不见底的寒冰。

她想起来了。

一切的根源。

她也明白了。

这七世轮回，不是意外，更不是什么**惩罚。

这是囚笼。

一个以轮回为栏杆，以宿命为锁链的，天衣无缝的囚笼。

有人不希望她死。

更不希望她，再与许言有任何牵扯。

所以，将她永生永世地困在了这蛇身之中。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她在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中，一点点消磨掉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恨，最后变成一个真正无知无觉的**。

好狠的手段。

白素贞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盘了起来。

雪白的蛇信，轻轻吐出。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茫然和死寂。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觉醒。

你们想磨灭我？

想让我忘记他？

想让我认命？

偏不。

白素贞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穿透了山洞的黑暗，仿佛望向了九天之上。

雷峰塔没能镇住我。

天劫没能**我。

这区区七世轮回，又算得了什么。

许言。

等我。

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报恩。

我要逆天而行，踏碎轮回，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