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两头都哄着的那种。
永远站在中间，却从来不真正站在她这边。
赵若然没再继续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扒饭，嘴里的鱼肉像棉絮一样，又柴又干，嚼不出一点味道。
那种往下坠的沉重感和隐隐的疼，一直吊着她的心，一晚上都没停。
她几乎彻夜难眠，只能盯着天花板，掐着时间，细细体会身体每一处微小的变化。
凌晨四点，一股更烫更明显的热流猛地往下冲。
她拖着肚子去了卫生间，低头一看，原先淡淡的粉色痕迹已经变成鲜红，量也明显多了。
宫缩开始有了节奏，大概二十分钟来一下，像轻微的痛经，却带着往深处钻的钝痛。
这回，她再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伸手去推醒身边睡得正沉的陈宇。
“陈宇，我见红了，宫缩也变得很规律，可能要发动了。”
陈宇原本睡得迷糊，被她一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坐起来。
“啊？要生了？这么快就要生了？你现在疼得厉害不？”
“还能撑住。”赵若然咬牙道，“收拾东西，得赶紧去医院。”
动静把隔壁房间的婆婆惊动了。
赵桂兰披着外套出来，人倒是没慌，反而有种“终于轮到这一步”的笃定和平静。
“见红啦？宫缩有多密？羊水有没有流出来？”
赵若然把自己感觉到的情况一一说了。
“那就先别急着折腾。”赵桂兰舒了一口气，“头胎，从规律宫缩到真生，还有一阵子要熬呢，现在去了医院也是干等着，不如先在家里守着，家里躺着舒坦，吃东西也方便，等宫缩缩到五六分钟一次再去。”
“妈，我还是想早点去医院，心里踏实点。”赵若然没松口。
“医院那地方，病菌多，睡不好，吃不好，哪有家里强，听我的，先在家观察观察，我当年生阿宇，也是见红了一整天一夜才去妇幼。”赵桂兰说话底气十足，“你先去把澡洗了，把头发洗干净，生孩子出汗多得很，到时候一身黏糊糊的可难受。”
赵若然抬眼去看陈宇。
陈宇挠了挠头发：“妈说的也有点道理……要不，你先去冲个澡？我随时在这儿，你只要说走，咱就立刻出门。”
还是这样，永远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
赵若然心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