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干涸的忘川河，也不是普通的河。
“帆儿，记住，我们是摆渡人，渡人，也渡己。”
爷爷的话再次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船。
船下是坚硬干裂的泥土，不是水。
我环顾四周，在船尾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根熟悉的船篙。
是爷爷用了几十年的那根。
上面每一个磨损的痕迹，都像是他的掌纹。
我走过去，握住船篙。
一股暖流，从船篙传遍我的全身。
我仿佛看到了爷爷，就站在我的身边，用他那宽厚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
“撑船，要用心。”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走到船头，将船篙用力往干涸的河床上一撑。
“吱呀——”
我以为会是坚硬的触感，和巨大的阻力。
但船篙插下去，却像是**了柔软的淤泥。
我再一用力。
整艘大船，竟然真的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船舱里的“人”，身体也跟着晃动，但依旧面无表情。
我有了信心。
我学着爷爷当年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撑动船篙。
大船开始缓缓移动。
没有摩擦声，没有颠簸。
它就像行驶在平滑的水面上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干涸的河床上前进。
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熟悉的村庄、田野、树木，都扭曲成了流动的色块。
我回头看去，发现我们早已不在那片河床上。
船下，是璀璨的星河。
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无数星辰汇成的河流，在我们脚下奔腾。
我们行驶在宇宙的深处。
我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原来，这才是忘川河的真面目。
它不是干涸了，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我们看不见的世界。
“还有多远？”
一个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我回头，是那个给了我铜钱的老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快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平静得不像话。
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刻在了我的血脉里。
老人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我们继续在星河上航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柔和的光。
光芒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拱桥。
桥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