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琴房里的寒冷，全都在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前哭了出来。
老婆婆没有制止我，她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温柔地捧起我的脸，用粗糙的拇指一点点擦去我的眼泪和脸上的泥水。
她冲我笑弯了眼睛，伸出双手，笨拙地比划着：
左手拍了拍鼓鼓的肚子，右手做了一个微笑向上推的动作。
虽然我没学过手语，但我奇迹般地看懂了她的意思：
——吃饱了，就不苦了。
：绝对味觉
富人区的半山别墅里，冷白色的射灯依然亮如白昼。
“啪！”
名贵的戒尺狠狠地抽在许音音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的血痕。
“重来！这个琶音弹得太浊了！你的手指是木头做的吗？”沈曼站在钢琴后，像一个极度苛刻的**，“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着你？如果下个月的巡演你不能拿到满堂彩，你对得起林家给你的资源吗？今晚练不好，不许睡觉！”
许音音穿着真丝睡衣，眼底满是惊恐和疲惫的***。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忍住眼泪，机械地再次抬起发抖的双手，砸向黑白琴键。
那一刻，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她成了新的囚徒。

而在城市另一端、弥漫着人间烟火气的城中村里，我迎来了我人生的第十一个夏天。
“阿婆！3号桌两碗加肉丝的阳春面！”
我穿着大了一号的旧T恤，腰上系着碎花围裙，像一阵风一样穿梭在拥挤闷热的“阿婆面馆”里。
被阿婆捡回来已经一个月了。我才知道，阿婆是个孤儿，一辈子没结过婚，靠着在这条破巷子里卖深夜面条为生。她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但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很照顾她。
现在，我成了她的耳朵和嘴巴。
今晚的客人特别多，但我敏锐地察觉到，阿婆在后厨的状态不对。
她感冒了。重感冒导致她鼻塞、味觉退化，此刻她正站在那口熬了十年的大汤锅前，拿着大长勺，满脸焦急地反复尝着汤底，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冷汗。
这锅秘制高汤是阿婆面馆的灵魂，如果味道不对，就不能出摊。她急得直跺脚，甚至想把整锅汤倒掉。
“阿婆，别倒！”
我冲进后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凑近那口翻滚着热气的大铝锅，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