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别闹了行吗？"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雨夜。我发着高烧，求他带我去卫生院，他却说"秀兰明天要去相亲，得给她做件新衣裳，钱不够"。我硬撑着走到半路，晕倒在泥水里，醒来时已经落下了病根。
"现在知道求我了？"我轻声说，"晚了。"
**的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炕洞里的铁盒子被翻出来，里面有两百多块钱和几张黑市交易的收据。后院菜窖挖开，底下果然藏着密封的白面。而最致命的，是赵清川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钥匙就挂在他脖子上，被老张一把扯下来——里面不仅有更多账本，还有他和粮站内部人员勾结的信件。
赵清川当场瘫坐在地上。
赵母从炕上爬起来，嚎哭着扑向我："你这个**！你害我儿子！我撕了你！"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赵秀兰想去扶她，却被两个女办事员拦住。
"带走！"老张脸色铁青，一挥手，"赵清川，涉嫌****集体财产，先关进大队部，等公社革委会处理！"
赵清川被两个民兵架起来，走过我身边时，他忽然挣扎着喊道："姜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毒妇！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要不是我娶你，你早就被批**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你对我真好。好到让我给你当三年免费长工，好到让**妹把我推下河差点淹死，好到逼我卖血给**凑医药费。赵清川，这份恩情，我下辈子做鬼也会还给你的。"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大概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我，那个永远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姜穗，好像真的死在了上一世。
4、
赵清川被关进大队部仓房的第三天，刘美凤来了。
她是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辫子，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俏姑娘。前世我就知道她和赵清川有一腿，那些扣下来的细粮，多半进了她家的锅。
"姜穗姐，"她拦在我从临时住处去食堂的路上，眼眶红红的，"求求你，放过清川哥吧。那些粮食……那些粮食是我逼他拿的，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
我看着她表演，觉得好笑："哦？那你去自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