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推到我头上，说我是"富农阶级****"。
老张接过账本，手有点抖。他翻了前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从他枕头底下找的。"我直视着他，"张主任，我知道我成分不好，我说的话你们不信。但这个账本上的字迹，是不是赵清川的，你们一查就知道。还有，可以去查他家后院的菜窖，底下藏着三百斤白面，那是今年春荒时他从救济粮里扣下来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清川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上那个巴掌印还红着。他看见老张手里的账本，瞳孔猛地收缩。
"张主任，别听她胡说！"赵清川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媳妇……她、她跟我闹别扭，精神有点不正常，这账本是她伪造的，想陷害我！"
"我陷害你？"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恶心，"赵清川，上个月十五，你去县城黑市卖了五十斤花生油，钱藏在炕洞里的铁盒子里，现在还在不在？上个月二十八，你伪造出库单，把本该发给五保户的三十斤细粮扣下，送给了你的老相好刘美凤，有没有这回事？"
赵清川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指着我，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就知道了。"我转向老张，"张主任，如果查出来是假的，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批斗、游街、送农场，我都认。但如果查出来是真的——"
我盯着赵清川，一字一顿："我要离婚，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把我这三年来受的委屈，千百倍地还回来！"
3、
老张带着人跟着赵清川回家**时，整个红星大队都轰动了。
村民们跟在队伍后面，指指点点。有人唾骂我："这个黑五类的女人，赵会计对她够好了，她还不知足，敢诬告好人。"
也有人说："你看她那么笃定，说不定真有事儿呢？"
赵清川走在前面，背影僵硬。他几次想凑过来跟我说话，都被我躲开了。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哀求，在进院门的那一刻，他忽然低声说："穗儿，别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