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作很从容。他对沈父欠了欠身：“有些话，想单独和昭宁说。伯父见谅。”
他没有解释。他甚至没有看沈清晚。
沈父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看看周衍之，又看看我，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去吧。院子里走走。”
我站起来。
走过沈清晚身边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手指却凉得惊人。
“昭宁，”她低声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别误会。他可能是……可能是想替我问问你的意思。”
我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微发抖。那一刻她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女孩。这张脸，这个表情，让人几乎要相信她是无辜的。
几乎。
我没有挣开她的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姐姐。你的手在抖。”
然后我直起身，跟着周衍之走出了正厅。
身后，沈清晚的手悬在半空，保持着被我拍过的姿势。珍珠**在她发间不再颤动了。
周衍之在竹林边等我。
阳光穿过竹叶落在他肩上，深灰色的长衫上像撒了一层碎金。他背对着正厅，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只是往竹林深处又走了几步。
我跟上去。
走到正厅看不见的地方，他停下来，转过身。
“沈昭宁。”
他叫我的名字，不是“二小姐”，不是“昭宁小姐”。就三个字，平平淡淡，像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周少爷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不是打量，是那种很安静的注视，像在看一页翻开的书。
“我见过***。”
我停住脚步。
“顾阿姨，”他说，“我七岁的时候，父亲带我登门拜访。她在西院画画，画了一枝玉兰。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周衍之。她说，‘衍之，衍字好，水长流的意思。你以后要做一个长远的人。’”
竹林里起了风。
“三个月后，她死了。”周衍之说，“我母亲告诉我，她是病死的。我不信。”
他看着我。
“七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叫‘不信’。只是直觉。”他说，“后来长大了，查了一些事。沈伯安开的死亡证明。沈伯安三年前退休，搬去了厦门。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