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MIT的实验室里，这双手和我的手一起做过上千次实验。
那时候她的指甲缝里也嵌着试剂的颜色。
现在只剩下精致。
「谢谢关心。」我说。
「我还要干活。」
我转过身继续擦踢脚线。
她在我身后站了五秒。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我数着地砖缝。
一，二，三。
手指握紧了抹布。
右手食指关节上的旧烫疤被绷得很白。
那道疤，也是三年前在那间实验室里留下的。
我在做最后一组耐高温测试。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林若彤站在我身后。
她看到了全部数据。
七天后，陆氏新材的陆衍舟第一次约我吃饭。
那时候我以为是缘分。
04
周四晚上六点半，我把拖车推回地下一层，换下工装。
蓝色的工装叠好放进**柜。
我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帆布袋。
袋子里是一件洗过很多次的黑色卫衣，一条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换好衣服，我把工牌绳上的灰色优盘取下来攥在手心。
从消防楼梯上到一楼，穿过侧门，绕到写字楼东面的咖啡厅。
七点十五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四十出头，平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很锐。
周霖。
鼎元科技的CEO。
他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第三批样品的检测报告，上周五出的。」
我翻开。
数据列得很详细。
抗盐雾测试720小时，结合力5*，耐候性UVA-340照射2000小时。
全部达标。
我的嘴角没有动，但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遍分子结构。
六元环，侧链，两个羟基。
和陆氏新材用的那个配方相比，多了一步接枝改性。
这一步，是原始配方里故意没有写进去的。
「沈博士。」周霖压低声音，
「陆氏那边的PCT-7涂层，客户投诉量上个月环比涨了百分之四十。」
我知道。
PCT-7涂层配方是我在陆氏新材实验室里用了十四个月研发出来的。
专利持有人写的是陆氏新材。
发明人那一栏，最初写的是我的名字。
后来改成了林若彤。
这个配方能通过所有标准检测。
但它有一个隐藏的衰减周期。
涂层在实际使用环境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