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了三碗汤。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十一点。
一看手机，三十八条未读消息。
林薇的占三十五条，全是在分析昨晚陈子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眼神。
另外三条是顾衍的。
第一条，早上八点：早。
第二条，九点半：今天有安排吗？
第三条，十点四十五：你是不是还在睡。
我回了一个字：嗯。
他秒回：醒了？
我：刚。
他：吃饭了吗？
我：没。
他：中午一起？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十秒。
这人昨晚刚认识，今天就约饭？
速度够快的。
我正在组织语言婉拒，他又发了一条：韩澈也在，聊点春山后续的事。
哦。
是工作。
我松了口气。
好的，哪里？
建国门那边有个日料，叫�的修，十二点半。
行。
我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天穿什么？
上次被人嫌穿帆布鞋，这次——
我看了看鞋柜。
还是帆布鞋。
算了，不跟自己过不去。
到了鲛鱼修，门口站了一排等位的人。
我报了顾衍的名字，服务员立刻带我进了二楼的独立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顾衍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是我老板，韩澈。
“念念来了？”韩澈冲我招手，“快坐。”
“韩总。”
“在外面别叫韩总，叫哥。”
我在韩澈旁边坐下，对面是顾衍。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跟昨晚的黑毛衣是两种感觉。
昨晚是冷淡禁欲。
今天是——还是冷淡禁欲，但多了点人气。
“你们认识？”韩澈看看我，又看看顾衍。
“昨天刚认识。”我说。
“在哪认识的？”
“相亲局。”
韩澈眼镜差点掉了。
“你俩相亲？”
“不是我们俩相亲，是我陪朋友去的，他也陪他朋友去的。”
“结果呢？”
“结果我吃了八道菜三碗汤。”
韩澈哈哈大笑。
顾衍没笑，但我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点了菜之后，他们开始聊正事。
春山的*轮融资在谈，顾衍这边的基金准备跟投。韩澈想让我们团队重新做一版品牌升级方案。
“念念主导这个项目，”韩澈说，“她是我们公司最懂茶饮赛道的设计师。”
顾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