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底下泛起一股铁锈味。
追他的那会儿，我在他实验楼下蹲点蹲了三次，才混到一句敷衍的“你找我？”
分开之后倒好，工作上的对接消息像追债短信，一条接一条，甩也甩不掉。
玄学？扯淡，更像是报应。
我咬着牙从通讯录里把他号码翻出来，按下拨号键前，硬生生做了三次深呼吸。
那头先是传来咖啡机研磨咖啡豆的嗡嗡声，混杂着不远处钢琴曲若有若无的旋律。
“喂？”
声音比我记忆里的还低一点，像带着松香味的大提琴擦过耳边。
我清了清嗓子：“沈部长，我是顾星霖。关于曜辰项目的整体合作方案，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他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微信删得干干净净，电话倒是舍不得拉黑？”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圈。
“我在江南路口的‘拾光’咖啡馆，靠窗第三张桌子。”
挂断前，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穿那件浅蓝色衬衫来——免得我认不出你。”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时，门头的小风铃叮铃作响。
他果然坐在那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正拿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我故意把脚步踩得重重的，一**坐到他对面，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他抬眼，睫毛在落地窗洒进来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从我领口那块翘起的布料上扫过。
“沈部长，我来是讲方案的。”我抢在他张嘴前先把话堵上。
他对着手机低声道：“王总，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事，稍后回您。”
说完把笔记本合上，整个人微微前倾，朝我这边靠近，袖扣在阳光里透出一圈暗哑的银光：“过来点坐。”
我偏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叶：“不用。”
“PPT在我电脑里，你不看屏幕，怎么讲渠道投放和ROI测算？”
“我用不着看。”我盯着他左手无名指根那道浅浅的旧疤，“数据都在这儿。”我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他眼底的颜色一下压沉下来，喉结轻微滚了一下，唇线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呵，动怒了？
可我早就把“怂”这个字从自己的人设里删干净了，顺带把他送我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