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存辅助系统------------------------------------------。。石洞外传来几声鸟叫。。先屏住呼吸听了半炷香 ，确认洞口没有动静，又摸了摸怀里的灵石和水囊，确认都在，才慢慢坐起来。。不是之前那种粗暴的、要抽走意识的烫。是温温的，像揣了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石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天心道。。没有被拉扯的感觉。，他感觉到天心道里，有一个小小的“开关”。。轻轻一推，就能打开。，第一次因为“可能的好处”而快了半拍。。，把洞口的石块挪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天。阴天，没有太阳。风不大。适合拔草。，走出了石洞。。，确认周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才蹲在田埂上，再次把意识探进天心道。
他轻轻碰了碰那个“开关”。
“嗡。”
一声轻响，只有他能听见。
天心道的漩涡转了一圈。
这一次，没有意识被强行抽走。
反而，他能主动控制着，从自己的意识里，分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魂丝。
比之前两次被动抽走的，还要细十倍。
陈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能控制。
能控制，就意味着危险降低了九成。
他试着把那缕魂丝，往天心道的漩涡里送。
魂丝刚碰到漩涡，就被吸了进去。
然后，无数个光点亮了起来。
像漫天的星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陈苟看呆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世界。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闪烁，有的即将熄灭。
他下意识地，想选一个最亮的光点。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最亮的，意味着最热闹。最热闹，意味着人最多。人最多，意味着最危险。
陈苟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最亮的光点，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最暗、最不起眼的小光点上。
就它了。
他把那缕魂丝，送进了那个光点。
意识一阵轻微的恍惚。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团光。
没有身体。没有形状。只是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冰冷的光。
陈苟愣了愣。
原来分魂，不一定非要变**。
这个发现，让他大喜过望。
变**太危险了。会受伤，会生病，会被人**。
变成一团光，谁能看得见？谁能杀得了？
安全。太安全了。
陈苟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修真世界。有宗门，有散修，有妖兽，有夺宝。和母界很像，只是灵气更稀薄，最高修为也只有金丹期。
他漂浮在一个破败的小宗门的后山。
下面，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的少年，正在劈柴。
少年很瘦，很矮，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劈柴的动作很慢，很吃力。每劈一下，都要喘半天。
但他很认真。
一根柴，劈成八瓣。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
陈苟看了他半个时辰。
这个少年，和三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普通，一样的不起眼，一样的……眼里藏着对死亡的恐惧。
就他了。
陈苟心念一动。
那团光，慢慢飘到了少年的面前。
然后，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少年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合适宿主。
生存辅助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少年猛地抬起头。
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谁？”他声音发抖，“谁在说话？”
我是生存辅助系统。陈苟的声音依旧冰冷，我的唯一功能，是帮助宿主活下去。
少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系统……是金手指吗？你能让我变强吗？能让我报仇吗？”
不能。陈苟毫不犹豫地回答。
少年：“……”
我不能让你变强。也不能帮你报仇。陈苟说，我只能让你活下来。
少年沉默了。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继续劈柴。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苟有点意外。
他以为少年会激动，会狂喜，会追问。
没想到他这么冷静。
果然，和自己一样的人，反应都差不多。
任何超出认知的东西，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和警惕。
很好。
这样的宿主，不容易死。
宿主叫林默。是这个青峰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父母被山贼杀了，他逃到这里，当了杂役。灵根是凡品中等，比陈苟好一点，但也有限。
按照正常的轨迹，他会在三个月后的宗门**上，因为不小心挡了内门弟子的路，被一巴掌拍死。
陈苟算了算。
三个月。
只要让他活过这三个月，这次实验就算成功了。
他给系统开了三个功能。
第一个：危险预警。任何半径十里内的危险，都会提前发出警告。
第二个：生存商城。不卖功法，不卖武器，不卖丹药。只卖三样东西：隐身符（一张持续一个时辰），替死傀儡（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跑路鞋（速度提升三倍，持续半个时辰）。
第三个：任务系统。所有任务，全部围绕“活下去”展开。
新手任务发布：远离正在打架的两个人。
任务奖励：一张隐身符。
林默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树林。
那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还有惨叫声。
林默没有犹豫。
扛起地上的柴，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柴房，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然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一张**的符纸，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林默看着手里的隐身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符纸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谢谢你。”他低声说。
陈苟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母界。
灵田里的草，又长出来了几根。
陈苟拿起锄头，继续拔草。
一边拔草，一边分了一丝意识，盯着那个系统分魂。
他没有兴趣指导林默怎么修炼。也没有兴趣帮他打脸。
他只关心一件事：林默能不能活下来。
只要林默能活下来，他这个系统分魂就安全。
只要分魂安全，他就安全。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苟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
早上，去灵田拔草。
中午，去药堂卖草换灵石。
晚上，回到石洞，检查三个分魂的情况。
农夫陈苟，已经在大山里开垦了一小块荒地，种上了土豆和白菜。他还养了几只鸡。日子过得很安稳。
武道陈苟，已经养好了伤。他在崖底找到了一个温泉，每天泡一泡，身体越来越结实。他还在石壁上刻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每天打三遍。
系统陈苟，正在兢兢业业地发布任务。
任务：不要去后山。后山有黑熊。奖励：一张跑路鞋。
任务：把今天的剩饭藏起来。晚上有人会来抢吃的。奖励：一瓶清水。
任务：王师兄心情不好，今天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奖励：一张隐身符。
林默从来没有质疑过系统的任务。
系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系统说不要去后山，他就绕着后山走。
系统说不要见王师兄，他就一整天都躲在柴房里劈柴。
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起眼。
宗门里的人，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只有陈苟知道，林默活下来的概率，正在一天一天地变大。
这天，陈苟正在拔草。
突然，系统那边传来了强烈的预警。
警告！警告！致命危险接近！
内门弟子张虎，正在向宿主方向移动。目标：**宿主。
陈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张虎。就是三个月后，本来要**林默的那个内门弟子。
没想到他提前来了。
陈苟立刻给林默发任务。
紧急任务：立刻躲进柴房的地窖里。不要出声。不要出来。
任务奖励：一个替死傀儡。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掀开柴堆下面的木板，钻进了地窖。
然后把木板盖好。
上面又堆了几层柴火。
刚做完这一切，柴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张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剑，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林默！滚出来！”
没有人回应。
张虎在柴房里转了一圈。
踢翻了几个柴火堆。
没有找到人。
“**，跑哪去了？”
他骂了一句，吐了一口痰。
“算你跑得快。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说完，转身走了。
地窖里。
林默紧紧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直到张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一个木头做的小傀儡，出现在他的手里。
林默看着手里的傀儡，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过了很久，他擦干眼泪，把傀儡贴身藏好。
然后，他从地窖里爬出来，开始收拾被张虎弄乱的柴房。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界。
陈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
差点就死了。
还好躲得快。
他在心里，给系统形态的安全等级，打了个满分。
变成系统，果然是最安全的。
不用亲自上阵，不用受伤，不用拼命。只要躲在宿主的脑子里，发发任务就行。
就算宿主真的死了，分魂也能立刻回归本尊。
完美。
陈苟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脑子里，记了一笔：
“系统形态，安全。风险等级：极低。下次可以尝试老爷爷形态。”
记完，他继续拔草。
太阳已经偏西了。
今天的草，还差最后五十根。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风在说话。
“有意思。”
陈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没有回头。
他的第一反应，是屏住呼吸，收敛所有的气息，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那个声音，他听过。
就在三天前，天空裂开的时候。
那个声音，属于因果道主，因缘。
陈苟的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发现了？
她怎么发现的？
她想干什么？
陈苟一动不动地蹲在灵田里。
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拔起来的草。
过了很久很久。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周围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陈苟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灵田边，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落叶，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了地上。
陈苟松了一口气。
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
九大道主，果然都不是普通人。
只是一个分魂的波动，居然都能被她感知到。
陈苟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立刻给系统分魂下了一个指令。
从现在开始，彻底收敛所有的气息。
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波动。
不要做任何超出“普通系统”的事。
低调。再低调。
绝对不能再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拿起锄头，继续拔草。
只是这一次，他拔草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想早点回去。
回到他的石洞里。
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夕阳西下。
陈苟背着竹筐，走向药堂。
他的背影，比平时更加佝偻，更加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这个背着竹筐的拔草人，刚刚在另一个世界，救了一个人的命。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盘算着下一个实验。
老爷爷形态。
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宿主呢？
最好也是一个杂役。
最好也只想活下去。
陈苟一边走，一边想。
想着想着，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石。
今天的草，卖了一块中品灵石。
够他活十天。
很好。
只要能活下去。
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