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踪过一次。
顾衍心去的是城北的一家酒吧。她换下白天的名牌套装，穿上皮衣短裙，化着烟熏妆，在舞池里跟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跳舞。那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顾家的朋友。他骑摩托车，抽便宜的烟，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凌晨两点，顾衍心从酒吧后门出来。男人送她到巷口，两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男人伸手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她踮起脚亲了他的脸颊，然后转身跑开。
陈知微在本子上写：「二小姐的周五夜晚。城北酒吧。骑摩托的男人。便宜烟。不整齐的牙齿。她亲了他。不是玩玩。」
第三周，她在本子的扉页上写了一段话：
「这座房子里住着五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好够看清彼此，却不够靠近。」
「而我站在岛与岛之间的海面上，哪里都不属于。但我能看到所有的海岸线。」
「这种感觉，叫孤独吗？」
「还是叫自由？」
3 情报网

入职一个月后，陈知微在顾家站稳了脚跟。
不是因为她把家务做得多么好——这方面周管家比她强十倍。而是因为她有一项别人都没有的本事：她知道每个人的秘密，但她从不说出去。
不只不说，她还帮忙遮掩。
比如有一次，顾衍心凌晨回来，在门口撞见了起夜的周管家。周管家皱着眉正要开口，陈知微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小姐，您要的牛奶温好了。”顾衍心愣了一下，接过牛奶，低头说了声谢谢。周管家看了看她们，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房了。
从那以后，顾衍心每次溜出去，都会提前跟陈知微说一声。回来的时候，厨房的台面上总有一杯温好的热牛奶。
比如有一次，顾怀远周四回来，沐浴露的味道比平时浓很多。他进门时沈若兰正好在客厅，两人擦肩而过，沈若兰的鼻翼轻轻动了一下。陈知微端着茶走过去，“**，今天的龙井是老爷特意让人从**带回来的，您尝尝。”沈若兰接过茶，低头闻了闻茶香，没有再闻别的味道。
后来沈若兰对她说：“你泡的茶，很好。”
没有多余的话。但陈知微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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