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外的路灯亮了，久到手机响了三回我都没接。
最后我掏出那包揉皱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照亮了我的手指。
我吸了一口，烟雾在客厅里散开。
孙浩。
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一块嚼不烂的肉。
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硌着我的腿。我伸手摸了摸，纸张的边角已经被我折出了痕迹。
一周时间。何雪给了我一周时间。
我掐灭了烟，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顶的灯牌亮着，在夜色里转了一个弯，消失在路口。
一周时间够不够？
不够也够了。
我不用一周。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第五章 谈判
老**律师事务所开在城西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挂着块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写着“马建国律师”。我上一次来这儿，还是五年前，那时候我兖里只剩三百块钱，想请他帮我打官司，结果连咨询费都付不起。
五年了，巷子口那家兰州拉面馆还在，只是换了招牌，变成了黄焖鸡米饭。我停好车，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老马比五年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伏在桌上翻卷宗。他抬头看见我，愜了一下，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宋远？”
“马律师。”
“坐坐坐，好多年没见了。”老马给我倒了杯水，“你现在怎么样？”
“还是那样，开出租车。”
老马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八卦，不寒暄，有什么事直说。这也是我当年找他的原因。
“马律师，我想问你个事。五年前孙浩那个案子，当时你说过，除了民事，还能走刑事？”
老马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对，当时说的是职务侵占。孙浩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把公司的资金转到了他个人账户上，这个在刑法里是有明确规定的。但当时你的情况……”他停了一下，“你没钱请律师，也没钱交诉讼费，最后就走了民事调解，让他还钱。结果他跑了，民事判决也成了一纸空文。”
“那现在呢？刑事追诉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