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旁给我摆了张小床，我躺在上面，浑身发抖，
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像**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院里的大妈们，总在乘凉的时候聚在一起。
城里的人聊天更小声，也不会当面骂你，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我好害怕，偶尔看向她们就能碰上她们收回去的视线。
我总在怀疑，只要我一转过身，那些收回去的目光就会重新钉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
我怀疑她们肯定在骂我呢。
“就是这个丫头，**在楼上干那个的，啧啧，真是造孽。”
“才多大点啊，就跟着**学坏了，我看以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嘛，母鸡生下来的，不就是小鸡吗？早晚走***老路。”
我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它们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音画俱全。
连语气里的鄙夷、嫌弃和幸灾乐祸都分毫毕现，
像她们就贴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往我耳朵里灌。
每当我惶恐地又回过头去，只能看到大妈们有说有笑，每天都那么欢。
母鸡生下来的，就是小鸡。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死死地缠在了我身上。
有时候我也会梦见我妈把我推到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笑着说：
“这是我闺女，新鲜着呢”，
梦见我变成了跟我妈一样的人，躺在不同男人的怀里，被人说**。
刚来的那两三年，无数个深夜，
我都蜷缩在床上，想起这些就掉眼泪。
这世上永远有人骂我，永远有。
可我的外婆，没了。
往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那么长。
我到七岁还没上学，是教育局的人找上了门。
那天我妈刚宿醉醒过来，顶着一头乱发，不耐烦地开了门。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看着她，严肃地说：
“我们是教育局的，你女儿已经七岁了，到了义务教育的年龄，必须入学，不能让孩子失学。”
我妈翻了个白眼，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不耐烦地说：
“上什么学，女孩子家，上学有什么用？浪费钱。”
“这是**规定的，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义务教育，否则就是违法。”
我妈被说得没辙，骂骂咧咧地，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给我办了入学手续。
那年我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