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糕，站在人家门口，挪不动脚。
回家的路上，我没说话，外婆却看在了眼里。
那天晚上，她熬了半宿，就着灶火昏黄的光，
用家里仅有的一点点白面，加了两个鸡蛋，给我蒸了一碗鸡蛋糕。
我捧着碗，吃着热乎乎、软乎乎的鸡蛋糕，眼泪掉进碗里。
外婆坐在我对面，笑着摸我的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们囡囡想吃，外婆以后多给你做。”
我哽咽着说：“婆婆，你也吃。”
她摆了摆手，说：“婆婆不爱吃这个，甜得慌。”
家里穷，我懂事早，当时我就没信。
但我只是哭得更凶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和着眼泪的鸡蛋糕。
还有一天在村口老槐树下，盯着邻居家小姑娘怀里的布娃娃看了好久。
它穿着碎花小裙子，被人抱在怀里晃来晃去，
我羡慕得眼睛都直了，却半句都没敢跟外婆提。
可外婆还是看在了眼里。
她翻出压箱底的碎花碎布，掏出缝衣服攒下的棉线头，
就着灶火昏黄的光，戴着缠了胶布的老花镜给我缝娃娃。
她的手糙得像老树皮，被**破了指尖，就往嘴里抿一下，
熬了半宿，给我缝出了个圆滚滚的布娃娃，
这娃娃针脚歪歪扭扭，模样丑得很，
可我却打心底里喜欢，把它当成了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
还用灶膛里的炭块，给它画了双弯弯的笑眼。
她把娃娃塞进我怀里，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头，笑着说：
“我们囡囡，也有自己的宝贝啦。”

03
村里的人总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妈在县城里是“做那个的”，说我是没爹的野种。
村口老槐树底下，纳凉的大妈们看见我跑过去，把声音控制在一个不高不低又能让我听得见的范围：
“你看那丫头，就是老林家那个闺女生的，**在县城里干的那事，说出来都丢人。”
“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母鸡生下来的，不就是小鸡吗？早晚跟**一个德行。”
那些话当时的我还听不太明白，但伤人的不只是内容，
还有那种声调音腔，那些带着轻蔑的姿态。
我跑回家，扑进外婆怀里，哭得喘不上气，***也说不上来。
外婆抱着我，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身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