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个温顺的妻子。
丈夫走后，我是个只知道埋头干活，供养女儿和接济她们的“好大姐”。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亲情。
结果，只换来了得寸进尺的贪婪和鄙夷。
女儿是这样。
弟媳也是这样。
我捂着嘴，悄悄退回房间，浑身冰冷。
我坐在黑暗里，想了一整夜。
我想起了十八年前，我抱着还是婴儿的顾微微，在冬夜里敲开一家家诊所的门，求医生救救这个发烧的孩子。
我想起了丈夫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玉珍，委屈你了，下辈子，我早点来找你。”
我想起了周莉每次来我家，都像搜刮一样，把米和油都搬走一半，我却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天快亮的时候，我想通了。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天上的丈夫。
这个家，是我和丈夫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
那一百万，是我用十八年的青春换来的。
凭什么，要被这些人践踏和抢夺？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门。
周莉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姐，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去把钱取出来，我们还等着买新房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丈夫的遗像前。
我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相框上的灰尘。
然后，我当着周莉的面，拿起了遗像后面的一个旧铁盒。
那是丈夫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打开。
周莉以为里面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姐，这是我哥留下的？快打开看看！”
我打开了铁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封信。
周莉凑过来看，一脸失望。
“切，一本破账本，有什么好看的。”
我翻开账本，第一页，就是丈夫苍劲有力的字迹。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
“2006年3月，借给弟弟周强（周莉丈夫）买房，三万。”
“2007年8月，弟媳周莉母亲生病，借款五千。”
“2009年……”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些年，她们家从我们这里拿走的钱，远不止这些。
而她们，从未还过一分。
也从未提过。
周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惨白。
她想上来抢，被我躲开了。
我合上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