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现在，在一百万面前，她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我心如死灰。
“我不会给你的。”
“一分都不会。”
周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你个文玉珍！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你丈夫办的后事？是我！”
“你忘了你刚来城里没地方住，是谁家收留的你？是我家！”
她说的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当年丈夫的丧事，我给了钱，她只是跑跑腿。
收留我，也不过是在她家客厅打了一个星期的地铺。
这些恩情，我这些年十倍百倍地还了。
现在，却成了她理直气壮上门抢钱的理由。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跟她争辩。
“你走吧。”
“我累了。”
周莉看我油盐不进，干脆耍起了无赖。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有钱就不认亲戚了啊！”
“我苦命的哥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她丢在地上，狠狠地踩。
03
周莉的撒泼打滚，让我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
我知道，只要钱还在我手里一天，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她带着小军，直接抱着被子住进了顾微微的房间。
美其名曰，怕我一个人想不开，留下来陪我。
实际上，是监视我，怕我把钱转移了。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客厅里，周莉指挥小军玩电脑的声音，还有她嗑瓜子的声音。
那么地理所当然。
仿佛这个家，已经是她的了。
半夜，我被渴醒，走出房门想倒杯水。
客厅的灯关着，周莉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妈，你放心吧。”
“那一百万，她跑不了！”
“文玉珍就是个软柿子，我哥在的时候她就怕我哥，我哥没了，她更没个主心骨。”
“我明天再闹一闹，她肯定就松口了。”
“到时候五十万到手，我们家小军以后上大学的钱都有了！还能给你换个大房子！”
黑暗中，那些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软柿子。
是啊，在她们眼里，我一直是个软柿子。
丈夫在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