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铅笔盒是我期末**第一名学校发的奖品，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我很喜欢。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沈浩争过任何东西。
不是不想争，是学会了不争。
因为在沈家，“争”这个字，不属于我。

大伯、二叔、小姑，对我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大伯有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沈强和沈磊。二叔有一个儿子，堂弟沈鹏。小姑生了一个女儿，表妹周晓晓——但小姑嫁出去之后，在沈家的话语权基本为零，她自己也很少回来。
所以沈家的格局是这样的：三个儿子，各生了儿子，只有我爸生了个女儿之后才生了儿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沈家唯一的孙女。但“唯一”这个词，在沈家不代表珍贵，只代表“多余”。
因为按照农村的老观念，孙女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而孙子是传宗接代的，是“自己家的人”。
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
过年的时候，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压岁钱的规矩是：孙子每人一百，孙女每人二十。有一年我奶奶觉得不公平，偷偷塞给我五十，被大伯母看见了，闹了一场，说“老**偏心”。后来奶奶再也不偷偷给我了。
爷爷倒是每年都给我和沈浩一样的压岁钱。但爷爷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管这个规矩了。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十五岁那年考了全县第一名的数学竞赛。我拿着奖状跑回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头都没抬：“放那儿吧。”我爸在客厅看电视，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十几年的话：“女孩子家，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发现，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在他们眼里，我的优秀是没有意义的，我的努力是没有价值的，我的人生是不值得被期待的。
因为我是一个女孩。
从那天起，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离开这个家。
不是赌气，是求生。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虽然不是985、211，但好歹是一本。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我爸看了一眼，随手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家里没钱供你。”
我妈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弟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