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吻痕，新鲜得像刚印上去的章。他一只手搭在苏婉的腰上，姿态亲昵得理直气壮，大拇指插在她腰带内侧，像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苏婉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床上的我和林若。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笑，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只是在嘴唇上绽开，像一朵用冰雕成的花。

“老公，”她叫我的时候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糖衣的砒霜，“你说这要是作为**证据，够不够让你净身出户？”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林若的手指攥紧了被子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看着门口的苏婉，又看了看苏婉身后那个穿白T恤的男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羞愧，不是崩溃，而是一种缓慢的、从深处浮上来的恍然。

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很久，忽然有人开了灯，所有的影子都现出了原形。

“苏婉。”我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昨晚那把火烧干了我所有的水分，嗓子干得像砂纸。

“别叫我。”苏婉收回手机，低头翻了翻刚才拍的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拍得真清楚。妈，你的脸拍得特别清楚，要看看吗？”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若的方向，晃了一下又收回去。

林若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慢慢冷却，像烧红的铁被浸入凉水中，嗤的一声，所有的热度都变成了坚硬的质地。

苏婉显然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屈服。她靠进身后男孩的怀里，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开始用一种谈生意的口吻说话。

“赵译，你跟我结婚七年了。”她把“七年”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你挣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市里的房子，首付是我妈出的，月供从你卡里扣，但前三年都是我在还，你知道的吧？车子是你买的，挂在公司名下，离婚的时候这算共同财产，你也拿不走。”

她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个叫小程的男孩一直用手指卷着她的发梢玩，眼神从我身上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轻蔑。

“你现在**在先，证据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