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松动没了，只剩克制。
我把证据都递给他。
顾叙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翻到那份担保协议时，他抬头看我：“这份你还没签，对吧？”
“没有。”
“那就好。”
他把文件合上，往后靠了靠椅背，声音平稳，却压着火：“婚内转移财产，和员工保持不正当关系，诱导你用婚前财产做担保，还涉嫌伪造你签字。林晚，你这个婚不是离不离的问题，是离得够不够彻底的问题。”
我苦笑：“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你面前咨询离婚。”
顾叙看了我一眼：“你以前也没想到，他会烂成这样。”
我没说话。
顾叙推过来一杯温水，语气放缓了些：“先说重点。第一，怀孕期间，他不能主动**离婚，但你可以。第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名下财产，不签字，不摊牌，不给他转移证据和做局的机会。第三，涉及公司账务，你必须把你参与过和没参与过的部分切干净，否则一旦出事，他会把锅推给你。”
我捧着水杯，指尖发凉：“我需要怎么做？”
“继续装不知道。”顾叙说，“让他以为你还在局里，局才好收口。”
“然后呢？”
“等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一刀。”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顾叙替我跟恶意造谣的同学打官司时，也是这个语气。
冷，稳，不留余地。
那时我以为，他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后来我妈生病，家里欠了很多钱，顾叙还在读研，给不了我能抓住的生活。
周承安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热烈，会哄人，会在医院走廊里陪我一夜一夜坐着，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说一句：“林晚，你别怕，我以后养你。”
人走到悬崖边，最怕的不是摔，是没有手可以抓。
我抓住了周承安，最后才知道，原来有些手，是会把你往下按的。
顾叙给我列了个清单。
要备份的东西，能调取的记录，需要保全的聊天，需要核对的公司流水，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抬眼看我：“身体能撑住吗？”
我低头摸了摸小腹：“我得撑住。”
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予安礼品是我和周承安一起做起来的。
最早只是个小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