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安睡得很沉，手甚至还习惯性搭在我腰上。
我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脏东西。
凌晨三点，我坐在客厅，看着窗外一盏一盏熄灭的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那头男声有些沙哑，像是刚被吵醒。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对方似乎也愣住了：“林晚？”
我吸了口气：“顾叙，我想离婚。”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彻底清醒了：“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一个人吗？”
“不是，他睡着了。”
顾叙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很多：“你先别哭。”
我抬手抹了一下脸，才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
明明我一整晚都没哭。
可原来，不是没疼到，只是来不及。
“我没哭。”我说。
“好，你没哭。”顾叙顺着我，“你听我说，先把你手上能拿到的证据都备份，尤其是转账、聊天、文件。如果涉及你名下财产，不要签任何字。明天上午九点，带着证据来我律所。”
我轻声问：“如果我怀孕了，能离吗？”
顾叙那头呼吸一顿。
“你怀孕了？”
“嗯，今天刚查出来。”
电话那边很久没说话。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轻地说了一句：“他真不是人。”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砸下来。
第二天早上，周承安起得很早。
他给我煎了鸡蛋，甚至难得地给我热了杯牛奶，像个体贴的丈夫。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在珠宝店里给唐宁戴项链，我大概还会为这种小事感动。
“今天要去银行，你别迟到。”他说。
我点头：“知道了。”
周承安换好西装，站在玄关前看我：“对了，妈晚上让我们回家吃饭，说有事。”
“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
他笑着说完，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桌上的牛奶倒进了水池。
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我突然犯恶心，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
孩子像是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换了衣服，打车去顾叙的律所。
六年没见，顾叙比以前瘦了些，穿黑衬衫，坐在落地窗前，眉眼还是那样冷。
只是从前他看我的时候，冷里带点松动。
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