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觉得心凉。”
我终于抬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天晚上。”她搅了搅咖啡，“我原本以为他是真的想离婚娶我。毕竟他在我这儿装得挺像的，说你们早就没感情，说你这些年只会花钱摆脸色，说你离了他活不成。后来我听见他跟**打电话，才知道我也不过是他拿来刺激你、包装品牌、顺便泄火的一个道具。”
她说得很直白，直白得甚至有点难听。
可越难听，越像真话。
我看着她，忽然问：“那你还戴着我的镯子招摇过市？”
苏梨愣了愣，随即扯了下嘴角。
“我承认，我有故意气你的成分。我那时候觉得，你这种豪门**最会装，明知道男人烂，还舍不得位置。”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位置也不稳。”她盯着我，“顾**，不，林晚，我们两个都被他耍了。区别只是你被骗了七年，我被骗了半年。”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我不至于因为她说几句就跟她握手言和。她明知道顾成舟有妻子还往上贴，这事她不无辜。
但她说得没错。
顾成舟最擅长的，就是让两个女人互相憎恨，好显得他像那个无奈又有魅力的中心。
苏梨见我不说话，又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我这里还有录音。他跟我说，融资前必须把你摆在台面上，不然投资人不信他‘顾家好男人’的人设。等融资后，先让你把担保背了，再慢慢磨你离婚。到时候你闹也没用。”
“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苏梨看着窗外，声音忽然低了点，“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我从十八岁就知道，靠男人上位不体面，可有时候穷更不体面。我以为跟着顾成舟，最差也就是被骂**，至少能把日子翻过去一点。可如果最后我也只是他扔出来挡枪的那个，我凭什么继续替他卖命？”
我盯着她，半晌，笑了。
“你倒是诚实。”
“那你呢？”她看回来，眼神锋利，“你准备继续忍吗？”
我把手机拿过来，把那几张截图一一保存。
“当然不。”
苏梨眼里终于闪过一点真正的兴趣。
“你想怎么做？”
“先把镯子还我。”
她怔住，随即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