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比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一百倍。"
我笑着应了。
心里想——再过五天，我就不是裴家的儿媳了。
祭拜仪式是我一手安排的。
裴老爷子生前喜欢京剧，我请了一个票友在灵堂旁边唱了一段《空城计》。
他还喜欢兰花。灵前摆的不是百合菊花，是一盆他生前最喜欢的墨兰。
陈姨看到墨兰的时候，眼泪没忍住。
她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让时洲欺负你。"
我没接话。
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裴时洲确实收敛得多。
每次出去鬼混被发现，**就拎着拐杖追着他打——从客厅打到花园，从花园打到马路上。
全上海的名流都看过裴氏太子爷被**追着打的场面。
但老爷子一走，就没人管得住他了。
陈姨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没有人能管一个不想被管的人。
后院传来引擎声。
裴时洲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苏蔓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他身边。
我没回头。继续摆桌签。
整个祭拜过程，我和他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都没碰过一次。
仪式结束，移步偏厅吃斋饭。
一个向来心直口快的堂姑出声了，筷子一放——
"时洲！今天是什么日子？祭拜**的百日！你领个外头的人来——成什么体统？念念还在这儿呢！"
苏蔓的肩膀抖了一下，眼圈立刻红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我知道今天不该出现……但是——我肚子里有了裴家的血脉……我只是想带宝宝来给爷爷磕个头……"
全场死了一样安静。
连裴时洲都愣了。
苏蔓咬着嘴唇，泪眼看他。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裴时洲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看向堂姑。
"既然她怀了裴家的孩子，来祭拜也应该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来，搅了一圈。
这两年外面那些女人不是没有怀过。但每次他都让人打掉——说别的女人没资格给他生孩子。
可苏蔓怀了，他认了。
堂姑气得脸发白，指着裴时洲："你糊涂了！念念和朵朵怎么办！"
我站起来。
"姑妈。今天是公公的百日。别因为我的破事打搅他老人家的安宁。"
裴时洲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