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么烂，至少对朵朵是真心的。
现在连这一点也碎了。
他整理好衬衫，带着苏蔓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随口哄了一句。
"行了，别绷着脸。我让秘书给朵朵订了一整套乐高城堡，算我赔罪。"
说完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没散尽的香水味。
和我。
我站在那张他曾经用来签求婚协议的办公桌旁边。
桌上有一帧照片——我们的结婚照。
两个人笑得很灿烂。他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肩上。
照片旁边是朵朵出生时的脚印拓印，裱在一个银色相框里。
他曾经是那么珍视这些东西的。
现在——这张桌子上刚发生过什么，我不想去想。
曾经的真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也许他确实爱过我。就像他确实亲手把那些爱一点一点地扔掉了。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灯火辉煌。
我嫁进这个家五年了。
五年前我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浪子回头的童话。
现在我清楚了——童话就是童话，它不会变成现实。
它只会在某一天的某个瞬间碎掉。碎得干干净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姨发了条消息。
「妈，越快越好。」
她秒回。
「明白。」
3
我没有追出去。
陈姨的电话来了。
"念念——材料基本齐了。最迟五个工作日。"
"该属于你的那一份我已经让律师列了清单，不会让你跟朵朵吃亏。"
"谢谢妈。"
"还有……"她顿了顿。"过几天是你公公的百日祭。老爷子生前最疼你。你愿不愿意——再帮妈操办一次？"
我沉默了几秒。
裴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确实对我好。逢年过节亲手给朵朵包红包，每次裴时洲闹了幺蛾子，他都拎着拐杖追着打。
"好。我来安排。"
百日祭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一大早就在忙——花圈的摆放、素宴的菜单、来宾的引导。
这是我作为儿媳最后一次操办裴家的事。我想做得体面。
来的人很多。
裴家的亲戚、合作伙伴、老部下。
我站在门口迎人，一个个握手、寒暄、引座。
有几个长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念念啊，老爷子走之前还念叨你。说你是裴家最好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