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十，根本不需要去那种**化管理的地方“冲刺”。她哭，当然不是因为怕吃苦，而是因为在这个充斥着算计的家里，哪怕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也早就听懂了大人话里的潜台词。
“奶奶，”念念死死抓着我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我都听明白了。弟弟下学期就要转去北京的国际学校了，爸妈在北京已经看好了一套学区房。那个新家里……根本没有我的房间。”
她停顿了一下，眼里的恐惧满得快要溢出来：“而且，我之前半夜起来喝水，偶尔听到过爸妈在客厅里说关于你的事……奶奶，他们是不是想把你和我，一起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重男轻女，吃干抹净。这的确是我那个好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我反手握住念念颤抖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关严了窗户，又转身将卧室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我走回念念面前，收起了那副涣散、迟钝的老态。我挺直了脊背，目光清明而锐利地注视着她。
这是我装病半年多来，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放下伪装。
“念念，看着***眼睛。”我用平生最清醒、最稳定的法官口吻对她说，“奶奶没有糊涂。装糊涂这件事，我已经演了六个多月了。”
念念呆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奶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这半年，奶奶一直在收集证据。”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不容置疑，“你记住，只要奶奶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当累赘送走。但从今天起，你要比奶奶更会演戏。”
我看着这个冰雪聪明却又无助的孩子，给她立下了两道规矩：
第一，走出这扇门，继续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该难过难过，该抗拒抗拒。
第二，帮奶奶留意三件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往纸箱里打包东西、什么时候带陌生人来看房、什么时候再提“把你送走”。
“但是，念念，你一定要听好接下来的话。”我双手捧起她的脸，极其严肃地叮嘱，“奶奶绝对不要你去做任何违法、出格的事。你不要去翻爸**抽屉，不要去偷偷录音，更不要去拍照。”
“你只需要——把你顺耳听到的、顺眼看到的事情，用脑子记下来，然后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