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是直接将问题归结于我的“病”。
“我哥问您存折，就是关心您，怕您忘了。”
“爸都那个年纪了，出去下下棋溜溜鸟，您别总跟他计较。”
“大嫂工作那么忙，还能抽空带您去看病，那是孝顺。别人家求都求不来呢。”
最后，他用一种哄小孩的、充满包容却又居高临下的语气做了总结：“妈，您就是一个人在家太闲了，别多想。早点休息。”
夜风吹在我的脸上，有点凉。
原来如此。
陈昭明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干脏活。他不需要像****那样去翻我的抽屉，也不需要像老陈那样去买通公证员。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地做个“孝子”，在家族群里默默达成共识，然后在这场以我为猎物的围猎中，温柔地给我递上一条名为“别多想”的绞刑绳。
等老大把我的财产搜刮干净，把房子卖掉换成钱，作为同胞亲兄弟，他迟早能分到一杯干净的羹。
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早就背着我，达成了一个吃绝户的同盟。
我在这头静静地听完，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无比轻松：
“也是，也是。是我人老了，爱瞎琢磨。昭明你工作忙，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我没有哭。
三十年的法官生涯，我看过太多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骨肉至亲。我本以为我的家庭是个例外，事实证明，人性在金钱面前，从来就没有什么例外。
5.
时间进入五月，**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燥热。
这天傍晚，孙女念念放学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好，就红着眼眶冲回了自己的卧室，“砰”地反锁了门。
陈昭阳和苏梦瑶在客厅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去管。我装作在客厅找老花镜，什么也没问，直到饭点，我才端着一碗汤，敲开了念念的房门。
小姑娘趴在书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我拉过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安静地陪着，没有出声催促。
过了很久，念念抬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我，终于憋不住了。
她抽噎着告诉我，爸妈今天找她谈话，说暑假要把她转去外地的一所全封闭寄宿学校，“换个环境，好好冲一冲高二”。
可念念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全年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