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身边的宫女怎么回事。
宫女支支吾吾地说：
“陛下身边新封了一位贵妃娘娘，姓柳，听说……听说娘娘会解梦。边关大捷那回，娘娘说她在梦里看到了。”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解梦？
我辛辛苦苦摸了一年奏折，一个做梦的就把功劳摘走了？
但我没打算争。
一年了，我在这个皇宫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跟萧景琰讲道理。
他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东西。
当初他信我是祥瑞，是因为他需要祥瑞。
现在他不需要了，他需要一个更体面的人来承接这份功劳。
柳惜颜就是那个更体面的人。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户部尚书，哥哥是兵部侍郎。
她本人长得花容月貌，说话娇娇软软，还会写诗作画。
比我这个来历不明、只会摸折子的野路子国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贬谪的旨意是在一个雨天送来的。
太监站在凤仪阁门口，尖着嗓子念圣旨。
大意是说我“妖言惑众装神弄鬼”，收回国师印，贬入冷宫思过。
我跪在地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宫女们开始搬我的东西。
一年国师当下来，我连一件值钱的首饰都没攒下。
每月的那点俸禄，大半被管事的太监克扣了。
柳惜颜亲自带人来搜宫。
她上戴着金步摇，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像一只得意的猫。
“沈清漪，”她站在凤仪阁门口，拿帕子掩着嘴角，“本宫早就说过，你这种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不配站在陛下身边。”
3.
我没接话。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哟，堂堂国师，连件像样的摆件都没有？陛下这些年赏你的东西呢？”
“没有。”我说。
“没有？”她挑眉，显然不信。
“真没有。”我摊手，“陛下只赏过我两匹布，一床被子，还有一袋子核桃。”
柳惜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核桃？哈哈哈……赏你核桃？”
“嗯，说是补脑。”我语气平淡。
她笑够了，走到我面前，拿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沈清漪，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我没说话。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里。
我坐在冷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