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山同行，妖兽惊魂------------------------------------------，青苍山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竹屋前的青石上便立着一道白衫身影。墨星眠手里攥着一个玉瓶，指尖凝着淡淡的灵气，目光时不时瞟向竹屋的门，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昨日与楚灵月约定今日教她修炼，他竟破天荒早起，还特意炼制了稳固灵气的丹药。“吱呀”一声，竹屋的门被推开，楚灵月背着竹篓走了出来，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粗布短打沾着些许晨露，眼底还有未散尽的困意。昨日她答应跟着墨星眠修炼，夜里激动得半宿没睡，天不亮就爬起来，还特意往竹篓里装了些采草药的工具，想着修炼之余，还能顺便采些灵草给阿婆治病。“磨磨蹭蹭，比我想象中还笨。”墨星眠收起目光，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伸手将玉瓶扔了过去，“接住，这里面是固灵丹，修炼前服下，能帮你稳住体内灵气，免得又像昨日那样，灵气乱窜弄得浑身酸痛。”，指尖不小心碰到瓶身的凉意，抬头瞪了他一眼：“谁磨磨蹭蹭了！我只是给阿婆留了煎药的草药，才耽误了片刻。”她拧开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觉得舒展，昨夜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今日不练吐纳，带你去后山。”墨星眠转身往后山走去，白衫在晨雾中轻轻晃动，“后山灵气比竹屋前浓郁数倍，还有不少灵草异兽，正好带你熟悉灵气流动，顺便教你分辨灵草——总不能一直做个只会采普通草药的小丫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嘴上却依旧嘴硬：“谁要做只会采普通草药的小丫头！我只是没机会接触灵草而已，等你教我，我肯定学得比你快！”说着，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模样娇俏又倔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再反驳。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一个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一个粗布沾露、步履轻快，一路拌嘴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楚灵月深吸一口气，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颗粒，顺着呼吸涌入体内，与丹药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墨星眠时不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灵草耐心讲解：“这株是紫河车草，叶片带淡灵光，灵气虽浅，却适合初学者吸收；那株龙须藤，灵气藏在藤蔓深处，需用指尖灵力引导才能析出。”，蹲下身，按照墨星眠的说法，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紫河车草的叶片。果然，一股微弱却温顺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比她昨日胡乱吸纳的灵气好掌控太多。她抬头看向墨星眠，眼底满是欣喜：“真的有灵气！我感觉到了！这点灵气就惊讶成这样？没见过世面。”墨星眠嘴上刻薄，眼底却满是赞许，“集中精神，试着将灵气引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记住昨日我教你的吐纳之法。”，收敛心神，努力引导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墨星眠站在她身边，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悄悄护在她周身，防止外界灵气干扰，也怕她再次出现灵气乱窜的情况。山间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体内灵气平稳流转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突然从山林深处传来，凶戾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楚灵月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地往墨星眠身边靠——这是黑鬃兽的嘶吼声，她自幼在青苍山长大，深知这种妖**情凶猛、皮糙肉厚，以往采草药，她从来不敢靠近黑鬃兽出没的区域。“别怕，不过是一只低阶妖兽。”墨星眠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淡然，眼底却多了几分警惕，“正好，让你看看真正的灵力用法，也检验一下你昨日的修炼成果。”，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落在两人面前不远处。那黑鬃兽浑身覆盖着漆黑坚硬的鬃毛，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上一圈，四肢粗壮，蹄子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凶狠地盯着两人，将他们当成了猎物。，双手紧紧攥住墨星眠的衣袖，声音都有些发颤：“是黑鬃兽！我们快躲起来，它皮太厚，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她想起村里有人曾被黑鬃兽所伤，心里愈发慌乱，连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墨星眠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依旧带着戏谑：“慌什么？有我在，还能让一只低阶妖兽伤了你？今日便教你，如何用微弱的灵气自保。”
话音刚落，黑鬃兽猛地嘶吼一声，四肢蹬地，朝着两人猛冲过来，蹄子掀起一阵尘土，气势汹汹。墨星眠眼神一凝，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灵力，轻轻一弹，灵力像一道利刃，精准击中黑鬃兽的额头。
“砰”的一声，灵力击中黑鬃兽，却只在它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黑鬃兽发出一声痛呼，身形顿了顿，反倒更加凶戾，再次朝着两人冲来——低阶妖兽皮糙肉厚，墨星眠这一击，只是伤了它的皮毛，并未伤及要害。
“没用的！它的皮毛太硬了！”楚灵月急声道，想拉着墨星眠往后退，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急。”墨星眠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一缕灵力注入她体内，引导着她的灵气汇聚在掌心，“集中精神，将你的灵气与我注入的灵力融合，朝着它的眼睛射去——眼睛是它的弱点，只要击中，就能暂时击退它。”
楚灵月看着掌心汇聚的微弱灵力，又看了看冲过来的黑鬃兽，心里既害怕又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按照墨星眠的指示，集中精神，将掌心的灵力朝着黑鬃兽的左眼射去。那缕灵力虽弱，却带着两人的灵力加持，精准击中了黑鬃兽的左眼。
“嗷——”黑鬃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左眼流出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里的凶戾渐渐被痛苦取代，却依旧死死盯着两人，不肯离去。
“做得好！”墨星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注入一缕灵力到她体内，“再来一次，击中它的另一只眼睛，它就会逃走了。”
楚灵月点点头，再次集中精神，掌心的灵力渐渐汇聚。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黑鬃兽的右眼射去。灵力精准命中，黑鬃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再也不敢停留，转身狼狈地冲进灌木丛，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路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直到黑鬃兽彻底消失，楚灵月才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墨星眠及时伸手扶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嘴上却依旧刻薄：“慌什么？不过是一只低阶妖兽，都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修炼自保？”
楚灵月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灵气与药香，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推开他，揉了揉发软的腿，嘟囔道：“谁慌了！我只是第一次用灵力击退妖兽，有点不习惯而已。”
墨星眠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嘴硬。不过，今日表现不错，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只会躲在我身后。”
“谁会躲在你身后！”楚灵月炸毛道，却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灵力流转的触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我竟然真的能用灵力击退妖兽！墨星眠，我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炫耀，墨星眠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还算不错，没有笨到家。不过，这只是低阶妖兽，以后遇到更强的，就没这么容易了，所以修炼不许偷懒，知道吗？”
“知道了！”楚灵月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抬头看向墨星眠，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清绝，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傲娇毒舌的贵公子。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麻烦”的贵公子陪着，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墨星眠伸手拂去她肩上的落叶，语气柔和了许多：“好了，妖兽已经走了，我们继续往前走，采几株灵草就回去，免得你惦记着给阿婆煎药。”
“好！”楚灵月点点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这一次，没有再刻意拌嘴，反而主动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墨星眠，黑鬃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墨星眠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怕了？若是怕了，就抓紧我的衣袖，可别丢了。”
“谁怕了！我只是问问而已！”楚灵月嘴硬道，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又飞快地缩了回来。晨雾散尽，阳光正好，山林间的风吹过，带着草木与灵草的清香，还有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在空气中慢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