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糙米药膏，嘴硬心软------------------------------------------，崖柏与凝露草的涩香混着柴火的暖意，漫满了简陋的小屋。楚灵月蹲在炉边，一边添柴，一边时不时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指尖还攥着那只精致的玉瓶——方才匆匆进门，竟忘了给掌心涂药，此刻灼痛感又悄悄冒了出来，却又拉不下脸出去找墨星眠问用法。，气息微弱，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地问道：“灵月，方才外面是谁啊？我听见你在跟人说话。”，走到床边，轻轻拍着阿婆的后背，语气放软：“没什么阿婆，就是个路过的仙门弟子，不小心碰坏了我的草药，赔了我些东西就走了。”她没敢说墨星眠还在门外，怕阿婆担心，更怕自己说不清与那个傲娇贵公子的纠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仙门弟子性子大多高傲，你可别跟人起冲突，我们小门小户，惹不起的。我知道的阿婆。”楚灵月应着，转身继续煎药，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墨星眠的模样——他立在老槐树下的身影，他戏谑却藏着温和的语气，还有他指尖温热的触感，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泛起圈圈涟漪。她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贵公子，有什么好惦记的。，楚灵月扶着阿婆喝完药，又收拾好药碗，才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墨星眠还靠在老槐树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白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绝，周身的灵力光晕淡淡的，与山间的灵气融为一体，竟没有了初见时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温润。，墨星眠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门缝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扬声开口：“小丫头，躲在门后偷偷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觉得我长得好看，舍不得让我走？”，脸颊瞬间红透，猛地推开门，恶狠狠地瞪着他：“谁偷偷看你了！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里捣乱！”她攥着衣角，指尖的灼痛感越来越明显，却依旧嘴硬，不肯主动问药膏的用法。，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语气依旧戏谑：“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确认我没捣乱？难不成，还要请我进竹屋坐坐？谁要请你进来！”楚灵月炸毛道，“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照顾阿婆！”话虽如此，脚步却没有动，掌心的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脚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笨死了，药膏都不会用？掌心都红透了，就不怕发炎，以后采不了草药？”，却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指尖温热，力道轻柔，没有丝毫强迫，只是轻轻摊开她的掌心——掌心处一片泛红，还有淡淡的灼痕，正是昨日被灵力震伤的地方。墨星眠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都说了让你涂药膏，怎么不听？我……我忘了怎么用！”楚灵月嘴硬道，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没有再挣开他的手。他的掌心很暖，包裹着她粗糙的手，竟让她觉得，掌心的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松开她的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玉瓶，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轻轻抹在楚灵月的掌心，指尖的灵力微微运转，柔和的灵气顺着药膏渗入她的掌心，瞬间缓解了灼痛，浑身都觉得舒畅。，感受着掌心的清凉与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星眠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与他平日里傲娇毒舌的模样判若两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贵公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好了。”墨星眠收回手，擦了擦指尖的药膏，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戏谑，“这药膏每日涂两次，三日就能好。要是再像今日这样莽撞，下次受伤，我可就不管你了。”
楚灵月睁开眼，看着掌心的药膏，又看了看墨星眠，低声道：“谢……谢谢你。”这一次，她没有嘴硬，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还有几分不自在。
墨星眠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情大好，挑眉道：“哟，小丫头，终于肯跟我说谢谢了？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嘴硬。”
“谁嘴硬了！”楚灵月立刻炸毛，收回手，攥在衣角，“我只是觉得，你帮了我，我跟你说声谢谢，是应该的，你可别多想！”
“好好好，我不多想。”墨星眠笑着妥协，目光落在竹屋旁晾晒的草药上，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你体内有灵根，只是无人引导，才被埋没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修炼，至少能让你拥有自保的灵力，以后采草药，也不用再怕妖兽和荆棘。”
楚灵月愣住了，抬头看着墨星眠，眼底满是惊讶：“教我修炼？你为什么要教我？”她从小就知道，仙门弟子从不轻易传授凡人仙法，更何况，墨星眠还是出身尊贵的仙门天才，怎么会愿意教她这个没**、没天赋的野丫头。
墨星眠被她问得一噎，随即又恢复了傲娇模样，轻咳一声：“谁愿意教你？我只是觉得，你灵力低微，每次采草药都要受伤，还要我费心救你，麻烦得很。教你修炼，只是为了让你以后能自保，少给我添乱。”
他嘴上说得不耐烦，心里却另有心思——昨日初见时，他就察觉到楚灵月体内的灵根异常纯净，是罕见的先天灵体，只是被常年的劳累和无人引导所掩盖。若是能好好引导，将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更何况，他看着这个炸毛又心软的小丫头，竟生出了几分想护着她的心思。
楚灵月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他又是嘴硬心软，明明是好心，却偏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咬了咬唇，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还有一丝犹豫：“我……我可以学吗？我怕我太笨，学不会，还会给你添麻烦。”
“笨就笨点，多学几日总能学会。”墨星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明日清晨，我还在这里等你，不许偷懒，不许迟到。若是敢缺席，我就把你晾晒的草药全烧了，让你没法给你阿婆治病。”
“你敢！”楚灵月炸毛道，却还是点了点头，“学就学！我才不怕你！不过，我要先照顾阿婆，只能每日抽出一个时辰跟你学，而且，你不能耽误我采草药。”
“可以。”墨星眠一口答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就依你，每日清晨一个时辰，绝不耽误你采草药、照顾阿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竹屋前，落在两人身上。楚灵月站在门口，看着墨星眠的身影渐渐远去，掌心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他指尖的温热。她小声嘟囔道：“真是个讨厌的贵公子，明明是好心，却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她转身走进竹屋，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阿婆，又看了看掌心的药膏，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跟着墨星眠修炼，学会自保，不仅要保护好阿婆，还要证明给墨星眠看，她不是一个只会添麻烦的小丫头。
而远处的山林间，墨星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竹屋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指尖摩挲着灵石的表面，暗暗想着：明日，便正式开始教她修炼，定要好好引导她，让她的灵根得以施展，再也不用受这般苦楚，也再也不用怕任何人。
夜色渐浓，青苍山的风里，药香与灵气交织，一场关于修炼与守护的约定，在两个欢喜冤家之间，悄然定下，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夜色里，悄悄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