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光------------------------------------------。，是他找班主任借的钱。班主任知道他的情况，从学校的助学金里批了一笔，还帮他在学校申请了减免学费。，宋知也的沉默不是冷漠，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这个世界了。，都用来活着。，用来学习，用来应付那些找麻烦的人。、去笑、去感受温暖。。不是那种刻意的、让人有压力的出现，而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多带”一把伞，正好借给他。“顺便”帮他擦黑板。“不小心”多打了一个菜，吃不完，请他帮忙吃掉。，轻手轻脚地帮他把窗户关上，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
习惯了每天早上桌洞里多出来的一份早餐。
习惯了走廊上那个永远笑着跟他打招呼的声音。
习惯了那瓶粉色的、幼稚的、甜得发腻的****。
习惯了——光。
有一天，林韶苏问他：“宋知也，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远处有广播站放的音乐声。
宋知也沉默了很久。
“没想过。”他说。
“怎么会没想过？”林韶苏歪头看他，“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能上很好的大学。你想学什么专业？”
宋知也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睛被染成了琥珀色。
“赚钱的专业。”他说。
“赚钱之后呢？”
“给我外婆治病。”
“然后呢？”
“然后……”他没说下去。
林韶苏忽然有点难过。
他的未来里，没有他自己。
只有外婆，只有责任，只有生存。
没有“我想做什么”，没有“我喜欢什么”，没有“我开心吗”。
“宋知也。”她说。
“嗯。”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宋知也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有了。”林韶苏笑着说，“你喜欢****。”
宋知也看了她一眼。
“那是你喜欢。”
“对，所以你跟我待久了，也会喜欢的。”林韶苏理直气壮，“这叫潜移默化。”
宋知也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他没有否认。
林韶苏看到了，心里暖洋洋的。
“宋知也。”
“嗯。”
“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的。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家，有大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光。”
宋知也看着她的侧脸。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在描述一个她自己也向往的地方。她的睫毛很长，在夕阳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我说的。”林韶苏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我说的都会实现。”
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酒窝里有光，连睫毛上都沾着光。
宋知也看着她，忽然觉得——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光，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