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笑了------------------------------------------，林韶苏照常去三班。，放在宋知也桌上。不是超市里那种普通的巧克力，是手工做的，用金色锡纸包着，装在白色的小盒子里，上面系了一根红色丝带。是她上周逛商场时看到的，一眼就觉得适合他。“回礼。”她说。：“我没送东西。我又没说这是回礼。”林韶苏趴在桌沿，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宋知也，你耳朵红了。”：“……没有。有！你看，耳尖都红了！”林韶苏指着他的耳朵，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清脆得像铃铛，惹得前排的同学都回头看。，耳廓从边缘开始泛红，像被火烧过一样，一直蔓延到耳垂。他低头假装写题，但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好几个黑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冬天里第一缕春风，还没吹到脸上就消失了。。，愣住了。“宋知也。”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
“你笑了。”
“……没有。”
“我看到了。”林韶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你笑起来好看的嘛，干嘛整天板着脸？”
宋知也低下头，耳根还是红的。
没有人跟他说过他笑起来好看。
没有人跟他说过任何关于他“好看”的话。
林韶苏趴在桌上，歪着头看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宋知也终于抬起头，皱眉：“看什么？”
“看你呀。”林韶苏理直气壮，“你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宋知也的耳朵又红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物理练习册，翻开，推到她面前。
“这道题，你上次月考做错了。”
林韶苏低头一看，果然是她的错题。她月考的卷子，他怎么会有？
“你从哪弄来的？”她狐疑地问。
“年级第一的卷子会被复印传阅。”宋知也面不改色，“我看到了。这种题不该错，我帮你讲一遍。
林韶苏盯着他，忽然笑了。
她没有拆穿他。年级第一的卷子确实会被复印，但谁会专门去看年级第二看不看她的错题？
他看了。
他不仅看了，还记住了。
“行，你讲。”林韶苏把凳子拖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
宋知也拿笔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往旁边挪。
他开始讲题，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
林韶苏其实会做这道题。她那次月考是粗心算错了，不是不会。
但她没有打断他。
她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画图，闻到他校服上洗衣粉的味道——不是那种很贵的洗衣液，就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味道很淡，有点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她偷偷看他侧脸的轮廓。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林韶苏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题。
完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
不是“觉得他有意思”，不是“想跟他交朋友”。
是喜欢。
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想每天都看到他，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想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的那种喜欢。
她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宋知也正在认真讲题，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林韶苏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