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说也没意思了。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不是她临时找了个人救急。 是她一次一次替我做决定，一次一次把那个男人往孩子身边塞，塞到学校默认，老师默认，连出事时先该给谁打电话，都已经不是我。
九点整，保卫处的老师过来领我去门岗系统室。
门岗值班的中年男人见到张老师，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张老师，这么早？哦，这位是顾安爸爸吧？”
他说完这句，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补了一句：“之前来得比较多的不是谢先生吗？”
我看着他。
“以后不是了。”
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行行行，那您这边要怎么改？”
“把谢时聿的人脸权限删掉，***白名单删掉，接送授权删掉。”
我一项一项往外说，“重新录我。以后除了我和孩子母亲，任何第三人来接，都要我本人电话确认。没有确认，一律不放。”
值班老师一边操作一边点头：“可以，没问题。”
系统界面跳出来，谢时聿的头像旁边有一行绿色小字：常用接送人。
我盯着那五个字，眼神冷下来。
“这个标签谁给加的？”
“门岗这边自动判定，进校次数够了就会标。”
我笑了一下。
进校次数够了，就能被系统标成常用。
那我这个父亲，这一年到底缺席到了什么程度，才给了别人这么多“够了”的机会。
值班老师把那行标签删掉，抬头问我：“顾先生，您手机尾号还是6271吧？系统里登记一下。”
“换成这个。”我把新号码报给他，“工作号不常看，这个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点着鼠标录入，随口说了一句：“早这样就好。孩子上次摔伤哭得厉害，嘴里一直喊爸爸，我们还以为您很快就到，结果——”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可我已经听见了。
我站在门岗办公室里，窗外是孩子们做早操的**声，一下一下震过来。阳光从栏杆外照进来，把桌上那叠登记表照得发白。
我低头在新的接送确认单上签字。
“与学生关系”那一栏，我写：父亲。
笔尖压过纸面时，我手很稳。
签完，我把笔帽扣上，转头问张老师：“补习班和托管那边的***，是不是也是学校同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