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不太合适，所以才连夜把旧记录翻出来给您看。我们学校流程上确实有疏漏，这点我先跟您道个歉。”
我没接她这句道歉，只抬手翻到下一页。
十二月冬令营接送确认单。谢时聿。 一月流感停课期间居家***。谢时聿。 三月春游紧急联络名单。谢时聿。 四月家长开放日入校随行人员备案。谢时聿。
纸张一页页翻过去，发出很干的响声。
我看着那一串重复出现的名字，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他不是偶尔帮过几次忙。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学校默认可以联系、可以进校、可以接走我儿子的那个人。
张老师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点开**。
“您看这里。校门口接送系统去年年底升级过，新增人脸识别白名单。谢先生来过两次以后，保安室那边给他录了脸。这样以后来接孩子，不用再反复核对***。”
屏幕上弹出一张证件照。
男人五官很清俊，站在浅蓝色**前，眉眼舒展，嘴角微微抿着。拍得像公司工牌照，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可我盯着那张脸，手背上的青筋还是慢慢绷了起来。
“删掉。”我说。
张老师忙点头：“可以删。只是系统删除权限在保卫处，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他们那边九点上班，您稍等一下，我带您过去。”
她说完，又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该让您知道。”
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回执单。
“这是上个月安安在操场擦伤膝盖后的医疗联系记录。校医室先打了林女士电话，没接通，第二通就打给了谢先生。十七分钟后，他到了学校，把孩子带去医院缝了三针。”
我看着那张单子，耳边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纸页最上面那行字特别清楚：
“实际到场处理人：谢时聿。”
“为什么没打给我？”我问。
张老师看着我，声音低了点：“系统排序里，您当时是第三***。前两位没人接或者正在通话，系统默认顺延。”
我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才说出话来：“这件事，沈宛跟我说的是，孩子只是摔破了点皮，她自己带去医务室处理了。”
张老师愣住了。
“啊？”
我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