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差，但算不上惊艳。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偏薄，素颜的时候显得有些寡淡。戴黑框眼镜，长头发总是扎成低马尾，穿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走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穿上白裙子，放下头发，摘掉眼镜，涂上浅色口红之后，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沈念对着镜子笑了笑，调整嘴角的弧度，让梨涡若隐若现，眼睛微微弯起来，下巴轻轻低了一下。
像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表演。宋清婉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温柔，而她的笑容是用肌肉记忆堆出来的赝品。就像博物馆里的复制品，远看一模一样，近看就会发现少了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真心。
沈念不觉得自己有那种东西。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
四
第一次以“陆司珩女友”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是在签约后的第十天。
那是一场慈善晚宴，来的人非富即贵，女眷们珠光宝气，男人们觥筹交错。沈念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头发散下来，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她挽着陆司珩的手臂走进大厅的时候，很多人看了过来。
她感觉到了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审视、探究。有人在低声议论：“这就是陆少的新女友？长得有点像宋家那个丫头。气质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头。”
沈念没有紧张。她提前做过功课，把当天可能出现的嘉宾名单研究了一遍，每个人的**、性格、社交关系都记在脑子里。她甚至预演了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准备了十几种回答，每一种都符合“温柔得体、不卑不亢”的人设。
她挽着陆司珩的手，力度不轻不重，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她在镜子里练习过一百遍。
陆司珩的社交能力很强，或者说他很擅长在这种场合保持距离感。他和人握手，寒暄，说一些场面话，语气始终淡淡的，不热情也不冷淡，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沈念在旁边安静地配合，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完美的装饰品。
有人问她：“沈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微微低头，声音轻柔：“之前在